舒延青没有留太长时间,简单慰问后,就跟着罗萍离开。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向罗萍眼神晦涩难懂,有一些心疼,又有难言的愧疚,“逝者已去,罗老师还是要过好当下生活。”
罗萍心头一颤,郑重点点头,“好,谢谢你。”
看着舒延青的车辆远去,内心终于平静,这几天的拜访总算有意义。
她还是找个饮品店坐会儿,给年轻人一些空间。
等罗萍再回病房,燕堇已经离开,隔壁床的病人正在卫生间冲凉,就只剩下温华熙一个人。
温华熙一见到罗萍,扬起笑容,“妈,谢谢你。”
罗萍走近,摸摸温华熙的发顶,“妈妈从来也不希望你做什么救世主,因为你爸,我们娘俩颠沛了十多年,我就想你能平平安安、平平凡凡,没有任何病痛、危险地过一辈子。以后,能成一个小家,有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安稳、幸福地过一辈子。”
她又叹气,“可你长大了,我又能阻拦你什么。”
温华熙触动不已,这就是妈妈梦想的家吗?
她拽着罗萍衣袖,“妈,除了职业上的渴求,其他我都无所谓。我以后一定会顾及安全的问题,你相信我。”
罗萍心疼她,终于上前轻轻搂着温华熙,“熙熙,妈妈只有你了。”
温华熙回抱罗萍,“我知道,我承诺,我会做一个平安的、平凡的人,让你安心。”
好一会儿,罗萍才道,“熙熙,你有点臭了。”
“今晚开始可以洗澡了吗?”
“可以。”
临温华熙出院前两天,深夜凌晨一点,燕堇在金门港码头旁的汽车里盯着手机。
空气中湿度很大,飘忽着蒙蒙细雨。
“燕小姐,抓到陈滨了!不过,警方的人在外围,您要是想带走他不可能,但对方好像知道我们用意,能给我们10分钟的时间。”
燕堇推开门下车,冒雨走向门口,由华居的律师带路。自己对华居法务部的成果是惊喜的,她们和保镖打配合,拿到各码头拉货人的线人情报,直接把想要随货船偷渡出去的陈滨给逮住。
人就被困在码头一间仓库内,燕堇跑过去,居然见到李贞和她四名同事站在门口外围,原来还没逮捕,怪不得给她走方便之门。
李贞瞥她一眼,小声道,“就剩5分钟。”
“够了。”
燕堇进去就知道为什么警方肯了,原来是她的人先抓住陈滨,只是后面被警方围了起来,算是由她的人帮警方抓住,给了她一个时间差。
进去就看见被张蔚岚和另一位保镖捆住的陈滨,他还是那副猥琐的样子。燕堇上去就是一巴掌,接着对准陈滨腹部位置踢过去,等人倒地,对准他的脚腕处猛踩几脚。可惜燕堇不是练家子,动作再狠,也造不成和温华熙一样的伤。
陈滨一阵哀嚎,“我只是让人教训教训,真的没有让他们杀人啊!”
燕堇泄完气,揪着他的领子问,“除了你,还有谁?!”
陈滨被打得眼冒金星,这会儿才看清楚来人,满脸奇怪,“受伤的不是你吗?”
不对劲!
“什么意思?!”
陈滨缩缩头,“我让他们给你点教训,你没事,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清楚点!”
“我找苏洋搞到你们真实的学校名,罗华是她女朋友,肯定先报复你啊!真没有其他人了!我就是听我老板安排,给你们找点不痛快……我就给了五万块,我一个打工的怎么敢让他们杀人!最多是泼硫酸!!真的!!”陈滨痛哭流涕。
五万块?最多是泼硫酸?!
苏洋的事燕堇已经知道了,没想到温华熙纯属被自己坑了,她就更生气了。
燕堇又踹了陈滨一脚,还没来得及下一步,警方突然踢门进来。
“警方办案!”
陈滨哭天喊地,“警察同志,她们打我!我要起诉她们!!”
几位民警擒住陈滨,给他带上手铐后,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李贞厌恶的眼神不加掩饰,但语气平稳又专业,“执法仪全程开启,如有异议可以等你到看守所提出上诉。”
“警察同志,我们实属见义勇为抓到疑似‘买卵组织’头目!”一向冷脸的张蔚岚举起双手,一副小学生报告老师姿态,“就是我刚刚报警的!”
李贞瞥她一眼,“跟我们回去一起录口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