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傅端着玉笏的手一颤,脚步略有些不稳的走了出来,跪到了萧宁的身旁。
陛下,萧宁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还望陛下赎罪。
说错了话?
永宁帝玩味的重复着这四个字,朕看他倒是句句发自肺腑,像是对朕有所不满呐。
这奸佞,难道是暗指朕不成?
这话可就严重了。
萧太傅大惊,陛下,萧宁并无此意啊,还请陛下明察。
萧宁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这么一副倔强的模样不把永宁帝气的火冒三丈才怪,永宁帝当即便说道:既然萧宁如此为徐氏父子二人不平, 不妨就与他们去做个伴, 也省的孤单。
什么!
萧太傅看着殿上的君王眼含热泪, 这可怎么行。
陛下
永宁帝不带感情的瞥了萧太傅一眼,太傅是也感到孤单了,想与他们一同作伴不成?
萧太傅感受到了萧宁拉扯着他的衣袖,只好闭嘴不再求情。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姑娘,那永宁帝竟然将安国公父子关押天牢,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本来徐暨与徐殷是关押在国公府中的,可在朝堂上萧宁的一番言说直接将永宁帝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索性让他们三个都在天牢团聚。
李青这样直肠子的人都不理解永宁帝心里是怎么想的,把刚刚打了胜战的老将给关进了天牢?
不是这位新帝脑子没什么大问题吧。
别的不说,就是那几十万跟着安国公班师回朝的士兵见到他们的帝王如此对待他们,只怕是再热的血也要跟着凉了。
真是生怕自己的江山坐的太稳当。
楼玉舟坐在帐中静静泡着茶,还不忘回李青的话,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位新帝多疑的很,安国公功高震主已是惹得他忌惮,更何况这其中确实有着北狄的影子,赵文越这么做也算是符合他的性格。
还有一句楼玉舟没有说出口,这里面怕是还有她的原因。
赵文越,早就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成王了。
可安国公他们到底无辜,咱们要不要从中插手?李青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安国公在大商声名赫赫,李青也对他甚为佩服,这回安国公被关押他哪里还能安坐如山。
万俟琰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抬头看着楼玉舟。
无视了幽怨盯着她的绿眸,楼玉舟思虑了片刻,说道:若是安国公平白死在京城小人手里,岂不是可惜。
咱们先潜回京城,若是安国公他们被宽赦自然是好,可若是赵文越糊涂届时再李代桃僵救下他们。
好嘞。
万俟琰的眼神越发幽怨。
如今进入大商对楼玉舟来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嘉门关的将士或多或少都对楼玉舟有着感激之情,更别提崔将军早已对楼玉舟心悦诚服。
永宁帝并未昭告天下捉拿楼玉舟,楼玉舟只说想要回沧州探望故友,又有什么好阻拦的。
因此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商,身后是崔将军大笑招手的身影。
姑娘,咱们就这么直奔京城?
楼玉舟听了李青的话,思虑了片刻。
不,咱们先回沧州。
沧州到底是楼氏的大本营,尽管如今楼氏势衰,可到底还是有根基在的。
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直奔京城,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姑娘,我是不是看错了。
经过了几十日的快马加鞭,楼玉舟一行乔装成了来往的商队进了沧州城。
可眼前的一切却是令李青大为失色,就连楼玉舟也不禁讶异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沧州
在楼玉舟面前所展现的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富足的沧州城了。
如今的沧州城满地萧条,街道来往的百姓皆穿着薄衣,布料看起来也不是当初的棉布,反而很是粗糙。
迎面走来的老叟颤颤巍巍的提着一根拐杖,浑身面黄肌瘦,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