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平道:“什么电影演员,那也配跟陈叔叔相提并论,要我说,陈叔叔这人真是有威严。”
“可不是,”林欢欢赞同道:“我爸说陈叔叔年后怕是要被加重担了,这岁数,这级别,可真是了不得。”
“加担子,那是要下放地方去管理吧?”
刘南云脑子好,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别的不了解,这些事情的条条框框可比谁都清楚明白。
朱海平道:“那岂不是至少得是个市二把手?”
房门紧闭,隔音效果很好。
陈肃直看着陈诸行,陈诸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直打鼓,直到陈肃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券递给他时,他愣了下,手指接过餐券,“小叔,这个是建国饭店的餐券?!”
“嗯,你爷爷给安排了,约了温羲和晚上跟你在建国饭店一起吃饭。”
陈肃直说道。
听见温羲和这三个字,陈诸行脸上几乎控制不住要露出不乐意的表情。
但他知道小叔的脾气,握紧了餐券,收到口袋里,“知道了,什么时间?”
“晚上六点,餐桌都订好了。”陈肃直看陈诸行那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悦。
他脑子里闪过温羲和的面庞。
在他看来,要说品行,羲和那孩子比起陈诸行好得多,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懂事早,可穷苦家庭出身的孩子难免也有畏畏缩缩,自卑怯懦的一面,温羲和身上却看不到这些毛病。
“总之,你对人家姑娘家客气点儿。”
陈肃直交代道。
陈诸行含糊地答应一声知道了,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给他家人吃了什么迷魂药。
怎么他爷爷奶奶喜欢那姑娘,小叔也喜欢。
真是纳了闷了?!
温羲和次日要去上班,走出一段距离,忽然想起忘记拿外套,折返回来,却是到处没找到。
今儿个周六,林卫红在家里糊纸盒挣点外块钱,瞧她东找西找,便问道:“找什么呢,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羲和拍了拍身上,道:“我昨晚穿回来的外套呢,婶子,我记得挂在外面了。”
林卫红见是要找这个,笑了,指了指院子里竹竿上挂着的衣服,“那不是就在外面挂着吗?早上楚源那孩子看见上面都是土块,帮忙洗了,晾上去。你拿一件新的吧。”
温羲和答应一声,随手拿了件外套就走了。
她早已忘记那信封的事。
白天上班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忙,甚至比之前更忙。
周长河回来的消息传开,那些个病人纷纷赶来。
倒是衬得同喜堂那边生意有些萧索。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成就得意不已,乐滋滋道:“同喜堂那边也没什么了不起吗,今儿个我看他们那边可没什么人。”
朱荣发吃着回锅肉,道:“他们那边今天不是去什么中医会堂了嘛,武润科他们都去了,留下的大夫医术没那么好,自然病人就少了。”
周成捧着饭碗,从碗沿抬眼无语地看向朱荣发,眼神带着控诉,“师伯,您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咱们难得能得意一回儿。”
朱荣发嘿嘿笑道:“这得意也没用啊,事实是这样嘛。”
周成不乐意道:“那去中医会堂也没什么了不起,咱们要不是起步晚,师祖跟师姑老是往外跑,羲和年纪又小,中医会堂那边,咱们百姓堂难道还去不得啊,他们那儿纯粹就是武润科他那人会钻营!”
“周成。”
周素秋咳嗽一声,打断了周成的话。
周成扁扁嘴,刚要抗议周素秋胳膊肘往外拐,就看见武润科他大老远地就喊着周师傅进来了。
“周师傅,你们这吃午饭呢啊?”
武润科热情似火,笑容满面,仿佛之前在百姓堂吃的瘪不存在一样。
周长河淡淡点头,客气道:“你们吃过没?”
“吃过了,我们今儿个大家是在北京饭店吃的饭,领导们请的客,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武润科感叹着拍拍肚子,“那些东西,虽然说咱们不是吃不起,可是啊,领导请的客,毕竟不同。”
周成翻了个白眼,用眼神跟温羲和道:你听他吹吧,八成还要说什么领导重视有加。
“那卫生厅领导对我们同喜堂是重视有加。”
武润科哈哈笑着说道,一副要谦虚,又忍不住吹嘘的表情。
温羲和猛地咳嗽一声,手捂着嘴,拿起碗来喝了好几口汤,这才顺下这口气。
武润科看向温羲和,“温大夫,怎么,你不信啊?”
温羲和拿了纸巾擦擦嘴角,摇头:“不,我信,你们同喜堂这么厉害,领导怎么能不重视呢。”
武润科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然哪能把同喜堂做大,名气还不小。
她说得真心实意,可听在试图来吹嘘卖弄的武润科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