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好气又无奈又有点心虚,自家的药膏以前是特灵,真有口碑,可自从他自己上手做药膏后,不知怎地,效果大不如前,虽然还能勉强混口饭吃,可是名气是真不如他父亲那辈了。
“他家的药膏不行!”
一个男人冲进来,拿了几块夹板摔在地上,指着王老汉破口大骂,“我家孩子就是用你家买的药膏,现在,腿脚都走不利索了,大家可千万别买他的药方!”
这男人还使劲踩了地上的膏药几脚。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更加兴奋了。
还有这热闹能瞧?
王老汉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见自家被砸摊子,怒不可遏,“你个王八羔子,你谁啊你,诚心找茬的吧。”
“我谁,我是你大爷,你家害得我儿子不轻,我来找你算账,天经地义!”那男人说话掷地有声,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加上穿着破烂,这叫谁看了,都得信几分他说的话。
王老汉心里也咯噔一下,卖药膏这么些年,他的药膏效果不好,这他倒是心知肚明,可这弄出毛病来,可是没有过的事。
王老汉没想过这个人是来碰瓷的,因为他根本记不得人啊,每天卖那么些药膏,谁能记得住谁来买过谁没买过。
这会子他也真是被糊弄住了,压根没想到人家是来碰瓷的。
温羲和却不同。
她分明记得这个男人就是刚才站在山本一郎身旁的人。
“哎呦,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这也未必就是人家药膏的问题。”
山本一郎出来当和事老,拉开男人,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也是,你怎么就能认定一定是人家药膏的问题,或许是你家孩子用错了别的药呢。”
“就是,你家不定给多少大夫看过病了,这能怪道我头上吗?”
王老汉心里忐忑,见有人出来帮腔,下意思地跟着说。
温羲和不禁摇头。
她低头捡起一块药膏,撕开封皮仔细闻了闻味道,还掐了一小块尝了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甭管怎样,你家的药膏也要付点儿责任!”
男人指着王老汉鼻子道:“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去!”
听见去派出所,王老汉心里害怕,脸上露出畏难神色。
山本一郎看在眼里,眼睛一转,拿出十块钱塞给男人,“行了,哥儿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你买这药膏顶多也就花了五毛钱,这十块钱算是我替他赔偿您的。”
“那那怎么好意思。”男人脸上露出迟疑神色。
王老汉也错愕又带着惶恐地看向山本一郎,“你你这……”
“大爷,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这药方我要了,但你给我便宜点儿,一百块成不?”
山本一郎笑嘻嘻地看向王老汉,说道。
王老汉愣住了,脸上露出犹豫神色。
三百块跟一百块的差距可不小。
他家还指望靠这三百块还了外债,年底还能落点钱给孙子孙女买几身新衣裳。
“王老汉,算了,卖了就卖了,你不卖给这位好心人,难道还有人买啊。”
那邓大爷好心地劝道。
今儿个闹了这么一出,王老汉的药方还能卖出去才怪了。
“那要不干脆卖给我吧。”
温羲和收起药膏,突然开口道。
她直接掏钱,“三百块,我一分不少你的。”
山本一郎错愕中带着愤怒地看向温羲和,“你你是纯心捣乱的吗,温羲和!”
“你这话说错了吧,刚才这位大爷可是先问的我,现在我也愿意买,你情我愿,关你什么事。”
温羲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她就说山本一郎无缘无故闹出这么一出戏来是为什么,感情人家的药方是真的不错。
温羲和虽然没办法推敲出所有的材料,可她也闻出尝出这药膏有三圣散跟断骨丹添加,只看这材料,就知道这药膏必然有些来头,不是一般的货色。
那邓大爷跟王老头说的故事自然很大可能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三百块捡漏这么个药方,那真是赚大便宜了。
“你,你——”山本一郎恼羞成怒,他看向王老头道:“大爷,刚才可是我帮您说和的,这钱我也愿意给添到两百。”
温羲和淡淡道:“说和不说和的,这位大哥宣称自己儿子的脚是被大爷的药膏治坏的,那巧了,我正好是个大夫,要不您去把你儿子带来,我帮他治好了,我还不要钱。大哥你说呢?”
温羲和看向那男人。
那男人脸上表情讪讪的,摸摸鼻子,趁人不注意,一扭头就溜走了。
这谁还不清楚这男人八成是来碰瓷的。
王老头看了看温羲和跟山本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