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羲和听见价格后,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诊所一瓶药膏居然要三十块,治疗一个疗程一百块,保证彻底治好给五百,好家伙,比抢劫还来钱快。
郑老大也听得咋舌,道:“这么挣钱,那早知道我改行不当生鲜贩子,给人看病去了。”
温羲和托小姑娘多买了一罐,跟郑老大去一旁等着。
等拿到药膏后,她拧开药膏看了看,稀拉拉的跟麦芽糖似的药膏,药味很淡,温羲和心里头一股无名火起。
温羲和不动声色,送走了郑老大,先回家去。
她路上还顺带买了两条草鱼,打算一条自家吃,一条送给林玉兰那边。
到家里头的时候,她刚提着鱼进去,就瞅见客厅来人了,林玉兰在不出奇,林卫红的大嫂张梅花居然也在。
温羲和愣了下,跟对方点了下头,提着鱼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温萍钻进厨房来,跟她道:“你知道我大舅妈来干嘛吗?”
“干嘛?”温羲和用肥皂洗着手,随口反问道。
温萍拿了两个杏子过去冲洗,对温羲和道:“她来说和我小姨跟小姨夫。”
温羲和脑门上冒出个问号出来。
张梅花这没事吧?
与此同时,张梅花手里摸了两颗葡萄,看向林玉兰道:“玉兰,你可想好了没有,这种好事千载难逢啊。”
张梅花说着,眼神不住地打量林卫红家这边,越看她是越眼红。
自己这大姑子穷酸一辈子,嫁给个大学生也没过的比别人好,谁知道临到中年,居然踩狗屎运,都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这大房子,可比他们家要买的那套房子还大个两三倍。
林玉兰手里握着杯子,“嫂子,当初离婚的时候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各不相干,他找我复婚,呵呵,给多少钱我都不答应。”
“你是不是傻,他愿意出五千块呢。”张梅花急的拍大腿说道。
林卫红听着张梅花的语气,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说她也认识孙建设二十多年了,孙建设这人从来就不大方,初婚娶她妹妹的时候也就给四十块钱彩礼。
别看那是六十年代左右的事,那时候普通彩礼也不低,至少要一百块呢。
现在怎么突然肯了。
“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怎么肯给这么高的钱?”林卫红试探道。
“嗨,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惹上麻烦事了,有人想告他们拿回那些古董金条,所以才——”张梅花下意思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好,赶紧捂住嘴巴。
可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林玉兰跟林卫红对视一眼。
林玉兰冷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是怕我作证,所以才这么着吧。”
张梅花脸上堆着笑容,“一夜夫妻百夜恩嘛,何况他们家现在可有钱了,还有那么些古董金条,小姑,也不是我说你,要我是你,我就嫁过去了,这不能生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儿子将来给你们养老啊。”
厨房里,温羲和跟温萍听着,都不禁想出去打人了。
温萍忍不住开口骂道:“还真不要脸!”
“说谁呢,谁不要脸?!”张梅花被道中心病,站起来冲厨房那边骂道:“小萍,你别以为大舅妈不知道是你的声音。你一个晚辈,怎么敢这么对长辈无礼?!”
温萍炮仗脾气上来,是真不忍,直接甩开帘子出来,站在厨房门口,对张梅花道:“大舅妈,我要不是看在咱们是亲戚份上,我都想拿大扫把撵人了,你算的真精明,我小姨去填他们孙家的坑,下半辈子幸福没了,你儿子给他们养老,好继承他们孙家跟我小姨的钱是吧,你这么精明,怎么不投胎成一把算盘啊,那才配得上您的心眼。”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你小姨好,她这岁数了,没男人没孩子,将来多凄惨。”
张梅花心里的小九九都被说出来,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呸呸呸!”温萍指着张梅花,“你有儿子,有男人,也没见你过得多好 ,你瞧瞧你自己什么样,我小姨什么样,你住什么房子,我小姨住什么房子,我小姨将来我给她养老,你将来能指望你儿子养老那才奇了怪了,就你儿子那流氓样!”
“你说什么!”
张梅花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生了个宝贝儿子,为林家传宗接代。
她打从心眼里看不起林玉兰,觉得她实在太可怜了。
因此,孙建设提出让她来当媒人,说成了给她两百块的时候,张梅花直接就答应了,她自己还觉得是在做好事,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嘛。
张梅花气得要扑过来动手打温萍,她是真不客气,直接脱了鞋子抄鞋子冲过来,温羲和眼神一冷,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反身一拧,鞋子到地上,张梅花疼得龇牙咧嘴,“松手,松手!”
温羲和松开手推了一把,张梅花一屁股摔在地上,愤恨地看着她们,“你,你们狗咬吕洞宾!”
“你才是狗,谁稀罕你自以为是地来做好事了,滚,你跟我爸妈还有我大哥说,从今以后,我林玉兰跟他们断亲!”
林玉兰涨红了脸,双手紧握,声音颤抖地起身说道。
张梅花愣住了,“断亲,你疯了,你不怕没娘家给你撑腰,被别人欺负嘛?”
“什么娘家,我活这么多年,你们给我撑过腰吗?”林玉兰对家里头不是没有幻想的,可她离婚到现在,家里头那边一点儿消息没有,二哥二嫂还知道安慰她,爹妈跟大哥大嫂却是跟死了一样。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估计是怕她这个离婚的女儿回娘家住,给他们添麻烦。
但她没想到,娘家还能做得这么绝。
以前不知道孙家是坑也就罢了,明知道是坑,为了孙子,还要推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