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马生病,治就完了,但也说了世子脑子缺根筋,他两年未曾升迁,很着急立点功,有一个门客就给他出主意——说家里养过马,小病而已,不必花钱去治,还能省些钱,省得多不就有功了么?
世子心想有道理,就让兽医喂了点草药,结果谁知道是马瘟,这一耽误就出了大事,十多匹马都遭殃了,好在及时挽回,只坏了最开始那两匹马。
那个门客就是苏玉堂……他家里哪养过马啊,全是胡说八道。
世子怒了,立马就要处置他,另一个叫刘江的门客与苏玉堂不对付,给世子出了馊主意——不过,其实一开始没打算送给薛令,这也是世子脑袋一轴的结果。
一条线捋下来,任凭谁都会说苏玉堂愚蠢、自作自受,可宋春觉得,自己所见的那个苏玉堂与他们口中所说的苏玉堂不一样,若真是那样的愚蠢之辈,见到自己的刀时,就该被吓得跪地求饶,绝不会刀刃凌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而且,宋春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宋春想了想:“薛令绝不会收你做男宠,他平生最厌恶与他相似的人。”
沈陌无奈:“所以呢?”
“你想继续待在京师,我可以帮你。”宋春眯了眯眼:“我收你做男宠,如何?”
作者有话说:
脑子缺根筋,大家就原谅他吧
晚上还有一章会更,赶赶字数~
第10章
虎狼之词,真是虎狼之词。
沈陌听得满头黑线,心想究竟是谁教坏了自己的手下,男宠??亏他也想得出来!!换做十二年前,谁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宋春还不知死活的说:“怎么样?”
沈陌:“闭嘴罢你!”
宋春一噎。
沈陌绕开他,进去收拾东西,背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宋春的声音幽幽入耳:“你方才骂我那一声,实在是熟悉。”
沈陌的动作不可见一顿,随即嘲笑:“大蠢蛋。”
宋春犹疑:“这一声也熟悉。”
沈陌:“…………”
他三下五除二将东西收拾好,回头看见宋春还站在那,二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沈陌道:“让开。”
宋春:“你不许走。”
他说不让沈陌走就绝不让路,拼武力,沈陌是拼不过他的,宋春自幼习武,就算是十个沈陌都拼不过。
沈陌实在是没办法了,问:“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准话,嗯?”
宋春张了张嘴,又是半天:“……你很像一个人。”
沈陌一怔。
宋春又说:“……我的主人。”
“我为他效力八年,后来他死了……我不甘心,忍辱负重,留在这里。”
“卑鄙无-耻的薛令,用官位钓了我六年,狗-娘-养的。”
沈陌:“…………”
“……以前他当我的主人,后来他死了,我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和他长得像的。”宋春:“我不会放你走,我要当你的主人。”
沈陌:“????”
宋春咬牙切齿:“狗-日-的薛令让我背千字文,看都看不懂!”
沈陌:“……不是,管我什么事啊?!!”
宋春恨声:“休说背下来,多看一眼都想上吊!!!弄出这些东西的人都该去死!刨坟!!鞭尸!!!”
沈陌:“………………”
得,这死孩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了。
宋春还在哔哔叭叭的怒骂,给沈陌听迷瞪了,这大蠢蛋恨来恨去也不知道在恨什么,好像全世界都该去死一样,也不知究竟是谁招惹他了……哦,沈陌听明白了,招惹他的人一定有薛令。
沈陌:“你与王爷的事,管我和你主人什么事?”
宋春冷冷道:“这些年里,我从未忘记他抛弃我的那天,薛令可以恨他,我为什么不可以?若他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沈陌:“…………”
沈陌改正:“这关我苏玉堂什么事?”
请你们不要迁怒无辜。
昏暗的金殿内,烛火点燃,轻纱薄影随风摇曳,温暖的熏香令人昏昏欲睡,可此间的主人却半宿未眠。
天就要亮了。
少年天子靠在床边,心绪不稳,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他多希望黎明是真正的天亮。
可并未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