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没什么反应:“没查?”
王泊愣了:“……没。”
薛令瞥了他一眼:“查。”
王泊得令退下。
猫醒了,伸了个懒腰过来蹭他,一个劲的喵喵叫。薛令将其抱起,搂在怀里摸了两下,往前走去。
夜凉如水,仆从都被屏退,室内只剩下他一人,这样的夜晚薛令已经经历过无数个,早已习惯。他打开香炉,里面雪白的篆香纹路清晰,只是太脆弱,呼吸一重,便被破坏了。
薛令垂眸,无心再续。
郎艳独绝的沈丞相正坐在床上,与昔日下属大眼瞪小眼。
宋春:盯。
沈陌扶额,说他:“看什么看?你那双招子能比牛大?整天没事在外面乱晃,告诉王爷治你的罪!”
宋春:“我又不归他管,他治不了!”
为了将沈陌留下,宋春已经留在这里一天了。
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头脑简单,沈陌骂他大蠢蛋不是没有道理的。
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这么大的人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得紧。
沈陌是真头疼,心想早知道这样当年就带他一起死,谁也别放过谁。
眼见得人就要在自己这里过夜了,他心一横,将人揪起来往外扔。
宋春立马就想拔刀。
被沈陌瞪回去。
“啪”的一声,门关上。
外面未曾下雪,但天气仍然很冷,他听见外面传来拍门的动静。
毛头小子大喊大叫,将周围住着的人全都惊醒,冒出脑袋来看,怒气冲冲。
偏偏宋春一辈子没怕过什么,跟别说没有武功的人,他的刀映着月光,分外渗人。
于是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人找到宋春了,门外几人在说话,宋春冷哼一声,骂了薛令一句,跟着走了。
沈陌松一口气。
不管薛令怎么厌恶自己,他至少不会亏待别人,只是针对沈陌一个人罢了,宋春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主要是宋春跟着沈陌也没前途。前半生汲汲营营,出生入死,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谁知这时候,外面又有人敲门,唤他:“苏玉堂!”
第11章
沈陌没有急着开门,先朝门缝里看了一会儿。
不是薛令的人。
是白天那几个。
他直觉不能开门——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人就开始撬门了。
粗鲁,实在是粗鲁,读过书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沈陌转身,走到窗边往外翻,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他刚翻出去,门就被撬开了。
沈陌摸黑往巷子里走去,钱财都在自己的身上,他们来的人不少,不管怎么样硬碰硬都不是好办法,大不了重新找个地方歇着。
毕竟自己又不是苏玉堂,没必要和人家拼命。
可屋子就那么大,他很快就被发现跑了,四五个人追过来,越来越近。
要是被他们追上,那自己大概就要被武力教训了……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流氓,大流氓。
沈陌一边腹诽,一边侧身往另一条巷子拐去,那些人走到拐角不知道他往哪里去,兵分两路。
分出来的人中,刚好就有白日看见的那个蓝衣人。
沈陌故意露出一点脚步声,继续将他们往前边引。
若非有意,沈陌走路是十分轻的,简直就和猫儿似的,这是他以往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都要教别人不易发觉,即使是死而复生,这项技能也仍然十分令其得意。
很快,又来了一个岔路口。
沈陌择一而入,等待后面的人赶上。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黑暗中走进这样幽深的小巷,就算是有陪行者,也不免心中忐忑,但或许是因为要面子,蓝衣人与同伴都没有将担心说出口。
又是分岔路。他们面面相觑,与蓝衣人一起的人唤他:“刘兄,我们还要分开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