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说起自己的坏话,沈陌格外从容,这人逗起来十分有趣。

但宋春显然听不得别人这样说,不满:“我十几岁就跟着他,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每年都给我包压岁钱,怎么可能是那种污浊之辈?”

“就因为包压岁钱?”

“还有别的,”宋春嘀咕:“我怎么可能都告诉你。”

“你不说就是没有。”

“就有就有就有!”宋春嚷嚷:“和你们没主人的没话说!”

沈陌觉得好笑。

幼稚。

不过旁观者虚,偶尔,以为宋春好的角度来看,沈陌还是希望他放下。

“这不是对你挺好的么。”他叹了口气:“那你还恨他?有些事,就不要惦记太久了。”

宋春趴在桌子上,因这一点陈年旧事而闷闷不乐。

“惦不惦记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他嘀咕,“好是一回事,坏也是一回事。”

宋春轻轻哼了一声,很是低落,半晌又接着控诉:“……他这个人,最坏的地方,就是总喜欢自作主张,抛弃别人。”

“我是,墨点是,他也是。”

“我们都被他抛弃了。”

叶片被碾碎,落在地上,又被北风吹走,像漂泊不定的浮萍,落根处从来不平稳,任凭什么拨动,就身不由己了。

沈陌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又过了半天,他还是开口了:“那你还是恨他罢。”

宋春斜睨他一眼:“不用你说,等我做了大官,自然有机会找到他的尸首,到时候我想干什么,都全凭自己做主。”

沈陌有些无奈:“官不是那么好做的。”

先不说识字认字这一关过不了,再说官场污浊,人心如海,以宋春的本性,没人看着拉着,遇见看不惯的,只怕一时不注意就拔刀冲上去,将人砍成饺子馅,第二天就被人拉到菜市场斩首了。

宋春以为他是在瞧不起自己,怒而冷哼:“你又没做过官!”

沈陌温声:“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过猪跑么?又不是要害你。”

宋春不服:“那我看的肯定比你更多!”

先是跟着沈陌,后来又跟着薛令,一个是曾经大权在握,一个是现在大权在握,这样的从业经历简直是世间少有。

宋春自以为,若是看别人做官也算经验,那世上绝没有人比他还经验充足了。

得,沈陌心想,倔驴一个。

不过薛令护他又不是一时,以后怎么着,也不算没人看着。

他懒得再说。

翌日,沈陌准时准点握着扫帚往薛令那边跑,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扫地技术溜过一遍,然后便窝在貂皮椅子上眯觉。

其实还有另外一张椅子,但那张看上去远没有这张舒服,能选好的,就自然不该选差的。

不过说实话,沈陌其实很怀疑——这张椅子真的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么?那么暖和,那么舒服,特别适合冬天待着,而且薛令也不常坐。

但问过侍从后,却说那张椅子本来是薛令的,上面的貂皮是别人为了讨好他送来的礼物,只是薛令一直不太喜欢坐,便放在那里不动了。

如此看来,倒像是沈陌捡了漏。

占便宜的人绝不应该随便宣扬,沈陌眼观鼻鼻观心,能混一天是一天,决心低调的占便宜。

有时他睡着,薛令便不再批奏折了,轻轻走出屋子,站在门口。

侍从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像两尊雕塑。

不过今日侍从注意,殿下似乎出来得早了些——大抵是那位睡得早了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陌睡醒从屋子里出来,若无其事的离开。

直到看不见人后,侍从听见自家王爷说:“……明日,将椅子拿走。”

侍从应了一声。

这是不让那人浑水摸鱼的意思了。

谁知薛令紧接着又说:“……换张榻来。”

侍从:“……”

他收回自己的想法。

薛令自顾自地说:“天天缩在那里,像什么话?太小家子气,丢人。”

侍从:“……是。”

薛令又说:“貂皮褥子给他留着,他只窝在那一张上面,娇气。”

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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