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来了。
萧静和身边的老奴也跟着出来, 与薛令陪笑, 打圆场,说等下次老国公身体好些再聚, 一起吃个饭。
薛令点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天气就很好,既然如此,那便留下来用膳罢。”
老奴脸色一僵:“……”
不是说下次吗?
摄政王殿下不管不顾,长腿一迈,带着人找地方坐去了。
这一拐,让老奴瞧见了一直侯着的沈陌。
两人对视。
老奴的表情立马从僵硬活动起来,惊讶无比。
他以前见过沈陌,自然知道沈陌长什么样,但他也知道沈陌已经死了,而且害死他的人就在眼前。
就是薛令。
——这是什么意思?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谁不知道萧静和就稀罕沈陌,如今他带一个长得这么像的人来,怎么看怎么挑衅。
不过……真的不是兄弟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就被摄政王殿下牵走了。
简直是惊悚。
这件事绝不能惊扰老国公。老奴想,薛令居心叵测,气出病来,可没有半点好处。
沈陌还等着他回去禀告老师,完全没想到重生之事非一般人能想到的东西,眼见得老奴离开,才惊觉此事,忍不住拽住薛令的袖子。
薛令感觉衣裳一沉,垂头时瞧见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立马就明白了这人在想什么。
真是师生情谊非比寻常——也对,自己当年拜在萧静和门下,本就是沈陌为他求来的,老国公名满天下,只有如此,才能保证薛令不会被肃帝戕害。
而在这之前,老国公的学生里,没有一个是皇亲国戚,寻常时候,只能在国子监听他讲课……不过现在身体不好,连这点机会也没有了。
薛令心中有些酸酸的,他就是这样,总也控制不住的嫉妒。
可他也知道,这件事对沈陌来说很重要。
薛令没觉得这人会与萧静和相认。
毕竟自己与宋春都被他瞒着……
想到这,他微微抬了下巴,反手将人牵住。
这一幕刚好被过来的萧熹看到。
他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爷爷最不待见的就是薛令这货,他又怎会不知?谁料来晚了几步,笑话没来得及看,看见薛令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而那个男人,就是前一段时间拉着自己说他是“沈陌”的人。
沈陌被看得脸色一变,立马就想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抽不出来。
抬眼时,薛令正阴沉沉地垂眸看他。
沈陌:“……”
祖宗,求你了,放过我,好么?
祖宗不放。
薛令立马就想到了前几日王泊对自己说的那些事,彼时他不当回事,现在想来,忽然又有些不爽。
——断袖怎么了?
——断袖怎么谁了?
——很丢脸吗?很难堪吗?很见不得人吗?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就把舌头切了,腿打折了,再扔到天涯海角去,让他们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人一来一回一拉一扯,较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萧熹的脸色也不好了——这是在演什么戏码?
沈陌比力气完全比不过,没法,只能干咳几声:“萧将军别误会……”
薛令冷笑:“误会又怎么样?”
萧熹一张脸黑得像乌鸡:“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种爱好。”
薛令:“与你无关。”
沈陌鼻尖好像闻到一股火药味。
萧熹扫了一眼他,意味深长转过身去:“殿下既然要留下来用膳,国公府必定好好招待,跟我来罢。”
沈陌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抽出,期待能在后面见到老师一面,谁知一抬头,就看见薛令颇有怨气的眼。
“……”他假装看不见。
薛令心中嗔意做火,烧得心肝脾肺都在尖叫。
谁知最后也未能如愿,老国公没有出来吃饭,还托人带了一句话给薛令。
“‘若非死人复生,你这一生,休想再见我一面。’”
沈陌听完急了。
活了啊!他活了啊!
不让薛令见,也让自己见一面啊!!!老头!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