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听他说起殿下的名,抬起眼看过来,宋春敏锐感觉到他的目光,斜睨:“看什么看?”
侍卫立马低头,他也听说过小宋大人的威名,自然不敢与他硬碰硬。
宋春哼了一声,等出来了,才抬抬下巴,炫耀似的说:“怎么样?我就说能出来罢?”
沈陌:“厉害厉害。”
还是那么幼稚,放心了。
他又问:“见萧熹呢?”
“萧熹……”
说实话,宋春和他不熟,这个世上,他唯一熟悉的只有沈陌。
但要比起萧静和,见这人还是更容易些。
“我听说,他这次要在京中待很久才回去。”宋春道:“若你想通过他去见老国公,倒是可以一试,只不过,你见他们做什么?”
沈陌微笑。
“上次去国公府,没见到人,心中有些遗憾。”他说:“若是可以,想亲眼见见老国公。”
宋春闻言嗤笑:“得了罢,说得你多喜欢读书似的,我可记得你没中举。”
上了街。
自从沈陌不在之后,虽有薛令接管了人,但再也没有人管他的生活了,宋春放浪形骸,只见眼前,钱都拿了花出去,讲的就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沈陌一贯的操心命,见了忍不住说:“你半点也不存么?”
宋春:“不存啊。”
沈陌:“还是存点好。”
宋春反驳:“我主人以前也不存,过年了兜里都是空的。”
沈陌眼皮子跳了跳。
他哪里不存,明明是存不下,到处都要花钱,兜里还能剩几个?
简直戳心。
又说:“你怎么能学他呢……”
宋春皱眉:“我就学!”
沈陌:“那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宋春:“不娶!”
沈陌:“京师的房贵……”
宋春:“不买!”
沈陌:“以后没人愿意跟着你了。”
宋春:“没有就没有!”
油盐不进。
见他的表情无奈,宋春又搬出别人来:“那么多人都没成家,催我做什么?”
沈陌:“谁没成家?”
宋春掰着手指头数:“薛令,萧熹,我,我主人……他们一个国子监出来的,很多都没成家,外面都说那几年风水不好,不成家也正常。”
沈陌的眼皮子又跳了。
风水不好……
薛令和萧熹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沈陌:“你主人不是死了吗?怎么成家??”
宋春不服:“他就差不多我这个年纪死的!”
沈陌:“…………”
得,行罢。
看来还是年轻,不知道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这时,宋春品出来点不对。
他说:“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不仅长得像我主人,就连说话也像。”
沈陌袖下的手一紧,面上淡定:“怎么说?”
“怪啰嗦的。”宋春道:“喊着什么社稷啊工部啊,就突然没钱了,可是没钱关他什么事?倒整得天天晚上睡不着。”
沈陌:“…………”
宋春:“又不是花的他的钱,该用就用呗,扣扣搜搜。”
沈陌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反驳一句:“这里花点那里花点,钱就是这么没的,换而言之,这是做事谨慎,耐心细致,又不是坏毛病,总比粗心的好。”
宋春根本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无所谓:“哦。”
“…………”
无话可说。
小宋大人带着沈陌去了国公府,不赶巧的是,萧熹今天出门赴宴去了,根本不在。
“没法了。”宋春说:“喝酒去。”
沈陌叹了口气。
到了他说的那个酒楼,果然热闹至极,一进门就被拦住:“二位,可事先预定过?”
宋春今日是随性而来,哪里会想到还有这种事,立马皱了眉:“你们这地方,还搞这种破规矩?花钱也不行么?”
那人见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说话又直接,立马也不悦了:“来这里的贵人们,从未有过嫌弃规矩的,不知您又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能花几个子啊??”
“哪家都不是,便不能来喝酒?!”宋春也不怵他:“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配和我讲话么?”
那人怒了:“来我们这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我是不配,可你连门都不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