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半途会杀出来两个程咬金,将他所有的盘算都打乱,徐子阳在捉住楚容的那一刻,就会将楚容关在无人可知的地方,完完全全占有。
雾凇居内。
门扉紧闭的房间里,幽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比之前浓郁数倍不止。
楚容仰面躺在榻上,乌发散乱地在他身下铺开,如同一池盛开的墨莲,浓密的眼睫交错乱颤,潋滟的眸子里一片水光,眼尾绯红,鼻翼上沁出细密的薄汗,殷红的唇瓣张开,吐纳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急促喘息。
领口凌乱的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一支骨节修长的大掌,牢牢托起他劲瘦的腰肢,将他的下半个身子高高抬起。
楚容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是被抛进迷雾森林,方向感全然迷失,他下意识的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指,往下抓几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满手顺滑冰凉的发丝。
发丝很长,发质有些硬,不断拂过他的肌肤,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楚容合上眼帘,全身的骨骼紧绷,不自禁地扬起汗津津的脖颈,如玉般的指节绷紧,本能用力按下男人的头颅。
男人衣裳完整,五官深刻而凌厉,即使有意收敛所有的威压,周身气场仍旧强大而摄人,令人心惊胆寒。
感受到头上的力道,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顿,头很配合的低下。
呼——
片刻,楚容柔韧的身子放松下来,手从男人的手上滑下,垂落到床榻上,系在腰间的丝绦松松垮垮垂落,腰肢重新落回男人宽大的手掌之中。
纤长的羽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湿红,眼眶里盈满泪水,但细细一看,瞳孔还是涣散状态,没有聚焦。
他仍旧陷在春意缠的药力之中,还没有恢复意识。
床榻之间,兰花香气又浓厚几分。
宁渊的鼻腔里全都是榻上之人沉沉的兰花香味,燥的人浑身发热,他微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露在房间的光影之下,微沁着汗的脖颈上,明显凸出的喉结滚动,再一次将口中之物尽数咽下。
他垂眸看着面前之人,肤色冷白如大理石,嘴唇颜色加深,染着一层旖旎惹眼的晶莹水渍。
药性释放出去一些,楚容腰腹里反噬造成的疼痛,也渐渐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耐的热度,节节攀升。
他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层胭脂之色,苍白的脸颊逐渐泛出红润,艳若朝霞。
楚容中药太久,药性与他融合得很深,当然不是这么一两次,就可以完全舒缓。
宁渊凝望着楚容,往常冰封般冷漠的神色不复存在,深邃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暗沉之色。
“容容。”男人的嗓音十分好听,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沙哑:“再忍一忍,你很快就会没事。”
楚容半睁着眼,眼中尽是懵懂与迷茫,听到似乎有人在低声安慰他,他湿漉的眼睫眨动一下,微侧过头,迷蒙地朝男人看去,几缕鬓发乌黑如漆,拂落颊边,让他整个人如明珠生晕,似要吸走人的魂魄。
仅这一瞥,便足以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爱。
宁渊掌控着楚容腰肢的大手收紧,难耐地微皱锋利的眉峰,再度低下头去。
楚容垂下的白皙手指,不自觉的再一次抬起来,揪住男人冰凉的长发,按住男人的头。指节分明,根根如白玉,掌心上的斑斑月牙,在男人的发丝间磨出一片绯红。
霞光漫天。
雾凇居四周的光线一点点变得昏暗,岑衍一行人从后山出来,经过雾凇居前,远远便瞧见一高大身影伫立在大门前。
清隽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死死地盯着雾凇居内面,十指紧握,指甲深深掐紧肉里,血从指缝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岑衍微微一愣:“大师兄?”
徐子阳侧过头来,四下里昏暗的光在他的脸部,笼上一块阴影,眼球周边的红血丝几乎要布满整双眼膜。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8章
那眼神让岑衍感觉到一阵从皮到骨的寒意, 简直与徐子阳寻常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
岑衍微皱起眉,想问徐子阳发生何事,一青阳弟子气喘吁吁的寻来雾凇居,额头沁满汗水, 表情焦急万分:“原来你们在这里。诸位贵客, 宗主与鹤长老正在主峰正殿, 等候各位前去商议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