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守山大阵已遭到破坏,要是仙门再不弃青阳于不顾,青阳上下才真真是死路一条!
什么没命?
鹤鸣被连慈的后半句话直接砸懵,宗主不是去找楚容对峙,求仙尊救子阳吗,又与衍儿有什么关系?
鹤鸣是对徐子阳有几分喜爱,但是远不及岑衍。他焦急看向岑衍,以眼神询问发生何事。
岑衍却少见的移开目光,没有理会鹤鸣,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胡乱擦一下嘴边的血迹,转过身离开正殿。
徵汀院。
青阳专门安置外来贵客之所,以前岑衍带楚容入宗门之时,本也想将楚容安置在这里,奈何楚容非要岑衍住在一起。
故而,徵汀院一直空着,此次来支援的仙门百家之人,大多都住在院中。
岑衍一路来到徵汀院,在荆珩的房门外停下,他轻敲三下门,微躬身恭敬道:“荆谷主,在下岑衍,有一事想请教谷主。”
一门之隔,荆珩单手支颌,苍白的唇微勾,周身阴气森森,飘散淡淡的药香,有些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一个白瓷药瓶,瓶身上贴着一张方正小标签,用繁体字写着傀儡丹三个字。
两个药童一左一右站在荆珩后面,一动也不动,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好似两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听到开门声,荆珩眼皮都不抬一下,薄唇吐出两个字:“不见。”
话落,瞥着手中的丹药瓶,似反应过来什么,立即改口道:“请进。”
荆珩脾性古怪,对于他的出尔反尔,岑衍并未多想,推门进入房中,往里走两三步,便有分寸的停下。
“冒昧打扰,还请谷主见谅。”岑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谷主医术高绝,识得无数药物,请问春意缠是何药?有何药效?”
荆珩把玩药瓶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春意缠算是合欢宗秘药,岑衍从何得知?
“合欢宗的欢药,榻间之物。”荆珩幽冷的语调,玩味的拉长:“至于药效,想必不用我再多说吧?”
欢药有什么药效,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知道。
岑衍本就发白的脸,一瞬间变得刷白,一寸寸碎裂,失魂落魄的离开徵汀院。
仙门百家一直关注着正殿的动向,殿中发生的事,很快传入众人耳中。
次日,天色尚未明朗。
贺庭在随侍的服侍下下榻来,听闻殿中传出的消息,他看向书案上卷起一角的信件,指节微曲,来回摸索信件。
看来,青阳天宗这是与仙尊谈崩,要舍弃徐子阳啊。
仙尊倒是比他预想中,还要看重楚容。
照这样下去,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楚容怕是真会变成仙尊一个人的所属。
贺庭猛然收紧手指,将信件抓揉成一团,温和俊美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找两个弟子,做得隐蔽一些,将信上的情报传播出去。”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3章
天机门最是擅长传送消息,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信件上的情报,便在仙门百家中流传开来。
长河宗居仙门中下列,前来支援的首席弟子段冷, 狠狠拍打书案, 蹭地蹿起身来, 一股怒火从两肋冲上脑门, 气得涨紫了面皮:“好啊,怪不得倾动全宗之力都找不到人, 原来寻找三年的罪魁祸首,竟是一个凡人!”
三年前,长河宗一资质不错的两弟子, 趁守山大阵开启,外出采购灵丹、灵药,哪知在回程半途,遭到一群不知名修士围袭, 所有采购的丹药、资源, 被一劫而空, 两弟子也身受重伤, 至今躺在榻上, 未曾苏醒。
长河宗上下震怒, 全力追捕那群修士, 却只捉到一人。据那人交代, 是有人透露长河宗弟子的手里有资源, 他们才会动歪心思, 可那透露消息的罪魁祸首是谁,那人也不知。
在修真界中抢夺资源之事本就很常见, 长河宗以为是仙门里哪个心术不正的弟子,遍寻修真界,却都无果。
原是他们一开始,便找错方向。
“楚容!”段冷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鼓动,面孔狰狞而扭曲,似恨不得将口中人饮血啖肉:“我定要让你以死为我的两个师弟赔罪!”
同院之中,风清门前来支援的二弟子凌泉面色铁青,一双眼睛虎瞪着,像是要眼眶里突出来似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楚、容!”
风清门本位仙门百家中列,门中弟子是下列宗门两倍之多,门中分两左右两脉,百年多来,左脉一直压在右脉之上,一派独大,右脉甚至连一颗像样一点儿的丹药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