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楚容向来不喜吃药,不怎么想张口,小声问道:“这是什么药?”
“清除你体内积毒的解药。”宁渊解释道,持着药勺的手涨稳如泰山。
楚容自是没忘记匀松说过的话,子蛊去除之后,还有累积的毒素,毒素过多,一样会危及他的性命。
楚容再不喜药味,也从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看着黑不溜秋的药液,微抿唇瓣,深吸一口气,张开唇喝下药。
宁渊将怀中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深邃的眸子里流淌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耐心的一勺一勺舀着喂他。
楚容垂着眼睫,靠在男人的胸膛,一勺一勺的喝药,难得显得有些乖顺。
当一碗药见底,楚容的唇齿间充斥着药味,浓厚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他连话都不想说。
楚容抬起手,按住男人肌肉紧实的手臂,直接要从榻上下去,喝一口水压一压嘴里的药味,一颗沁着甜香的糖糕,递到他的唇畔。
楚容微微一愣,偏头诧异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宁渊神色如常的注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似神明:“很甜,尝尝看。”
宁渊辟谷几百年,从不食凡间之物,这糖糕一看便知是特意为他而准备。
楚容的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敛下眼帘,分开双唇,咬住一角糖糕。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2章
糖糕很软, 口味香甜,入口即化,一下就将楚容口中的药味压下去大半。
楚容松一口气,蹙着的眉尖也舒展开来, 在殿内通明的光线下, 绵密长睫投下翩跹的暗影, 眼尾处缀着的一抹绯色, 艳丽夺人。
宁渊呼吸微滞,幽深的眸光暗了暗, 又喂怀中人一口糖糕:“你体内的积毒太多,需连续服用两个月解药,方能完全清除毒素。”
两个月?
楚容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 余光不经意瞥到殿内放着的一排排衣饰,琳琅的物品,险些闪到他的眼睛。
“这是?”楚容口中含着糖糕,调子听着有些软乎。
宁渊忍不住又捻起一块糖糕, 喂到他的唇边, 低沉的嗓音带上一丝沙哑:“你的贴身之物。”
楚容这才想起前几日, 宁渊吩咐内门掌事做的事, 他启唇咬下一口糖糕, 纤长的眼睫颤动, 心弦又是微微一动。
青阳天宗。
雾凇居内, 廊道枝影交错, 云志高壮的身躯如一座山, 静默的立在房门前。
一门之隔, 鹤鸣守在榻前,看着榻上昏迷不清的清雅青年, 不住抚着花白胡须,慈和眉目间堆满担忧。
衍儿究竟怎么了?
一再提起楚容,又是何意?
鹤鸣思绪如一团乱麻,还未理清出个所以然来,一张传音符飘进雾凇居,连慈疲惫的声音从中传出:“清虚宗来人了,鹤鸣,尽快到前殿来。”
清虚宗不是留有人在宗门吗,怎么又来人?
鹤鸣抚几下胡须,思虑一会儿,起身离开房间,走到房门口,拉沉下脸警告道:“好生看着衍儿,要是再让他出事,老夫唯你是问!”
云志低着头,沉默受训。
等鹤鸣的身影消失在雾凇居,他回过头去,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呆滞望着榻顶,眼神空洞而麻木。
鹤鸣急匆匆赶到前殿,清虚宗一行人已达前殿,为首的是一位长者,清虚宗二长老,鹤发童颜,不怒自威。
鹤鸣笑着迎上前去,意欲向二长老行礼,二长老抬手制止,如入自家宗门一般,自然的踏进殿中,一双眼睛毫无情绪地对殿中的仙门百家来回打量。
在座不少人在修真界都有不小的地位,但在清虚宗面前,却无一人敢说一句不是。
还是作为东道主的连慈,站出来搭腔:“不知二长老来此,所为何事?莫不是仙尊有什么指令,要向我等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