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带谁走?
二长老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算是知道,仙尊为何要罚南行野——仙尊的事,岂是南行野一介弟子能置喙的?
“你疯了?”二长老压低声音训斥道:“休要胡说八道,还不快向仙尊认错!”
仙尊要是发起火来,谁都保不住……没等二长老深想下去,他前面的南行野忽的仰起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死死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之中。
宁渊抬着一只手,轮廓分明的脸庞,神色阴沉,杀意与怒火没有任何掩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念在你资质不错,本想饶你一命,但既然你偏要找死,本尊成全你。”
但想带走他的人,绝不可能。
楚容这一辈子,就是死了,尸骨成了灰,他也不容许第二个人染指!
“仙尊手下留情!”二长老深知宁渊的秉性,以男人的行事作风,他相信,是真会杀了南行野。
二长老连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求情:“行野年轻气盛,非是有意冲撞仙尊,还请看在同宗的情分上饶他一次!”
宁渊似没听到一般,五指越收越紧,空中的南行野顷刻面露痛苦,脸色涨的发紫。
二长老看在眼里,一阵心惊肉跳。
眼看南行野一口气上不来,要晕厥过去,宁渊张开手指,松开了手:“下不为例。他是我的,以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再有下一次,死。”
说到〔他是我的〕几个字时,他的语调咬得很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多谢仙尊开恩!”二长老长长松出一口气,足尖在地面一点,飞身接住下坠的南行野,扶着他离开。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望仙峰,宁渊端着蜜饯,转身进入殿中。
殿内有禁制,楚容并不知殿外发生的事,他长身站在桌前,仰头喝下剩下的半碗药。
鲛纱做成的衣裳,流光溢彩,纤薄似蝉翼,随着他的动作,袖摆层层叠叠垂落,似一瓣瓣开放的昙花,腰间坠着流苏的丝绦,勒着他劲瘦的腰肢,使他腰间的弧度显得更细窄。
浓郁的药味在唇齿间散开,引起腰腹内抽痉,泛起一阵阵的反恶感,楚容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的蜜饯放入口中。
呼——
活过来了。
楚容眼睫轻颤,伸手要放下盛药的玉碗,一支宽厚手掌从后面伸出,将玉碗接过去,放到了桌上。
楚容转回过头,宁渊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后,一手还端着蜜饯,深潭般的眼睛里一片深色,似蒙着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楚容袖中玉色的指尖蜷缩,心中无端生出一丝紧张。
“还很难受?”宁渊放下蜜饯,曲起一节长指,微倾身拂去他唇角沾着的药汁,眼里的阴霾已不见踪影,好似上一刻是楚容的错觉一般。
楚容没有多想,他的嘴里还有药味,不太想说话,轻摇一下头,乌发似水波般晃动,待药味压下去一些,才轻声开口道:“还好。”
毕竟要解除他体内的积毒,药再难闻也必须要喝。
宁渊垂着眼,深沉眸光在他的脸上逡巡,确认楚容没有任何勉强之色,一五一十转述二长老的话。
楚容瞳眸微颤,眼波流转间,一缕流光一闪而过,祝观微的下场在他的意料之中,祝观微一介凡人,将仙门百家耍得团团转,众仙门的人岂会轻易放过她?
只是,他没有料到,祝观微的死法会与原主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自食恶果,一报还一报吗?
不过,他终于是还了原主一个公道,从此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行走在天地间。
楚容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指,抓住停在唇边的大手,仰起脸直视宁渊:“这话我虽然已经说过,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多谢。”
说话间,他形状优美的薄唇上翘,周身溢散的兰花香,无孔不入,同他人一样,勾得人头昏脑涨。
“既如此。”宁渊眼神发暗,凸出的喉结滚动着,忍不住张开肌肉结实的长臂,揽住楚容的腰肢,将他紧紧扣进怀里,俯身覆压上去:“那我能不能讨要一点儿赏?”
什么赏?
楚容微微一愣,想说什么,唇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无法说。
他潋滟的眼眸睁大,鼻息间尽是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禁锢在腰上的大掌,宛如铜墙铁壁,让他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说:
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