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东西。”
“?”这黑灯瞎火的巷子里找什么东西?
那人语气冰冷,好似毒蝎蛇虫缠上两人的腿脚,“我丢了一条蛇,不知两位有没有看到?”
两人面色一僵,还来不及逃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绊住了脚,重重砸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顾不上疼痛,两人想起身又被什么绊倒,身上像是落下了无数拳脚,疼得他们呜呼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付商恍若未闻,冷冷看着暗处被鬼侍打得只剩半条命的两人。
直到余光里出现了一队穿着制服的巡警,那浩浩荡荡的人马让付商留了一点余地。
“行了,回来吧。”
话落,两名鬼侍收了手,消失在了黑暗里。
带头的是地方警司的警长,接到上级消息立马就赶到了。人约三十多岁,小心翼翼的跟付商打着招呼,“付天师。”
看身后的人还杵着,转头面色严厉地呵斥着,“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里面那两人带走!”
来之前他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哪个不要命的盗猎者偷了付天师的妖,卖到了酒楼里。
想着,警长又转过头,谨慎的问着付商,“不知付天师的那只妖可找到了?”
付商冷眼斜睨,被黑暗笼罩的眼眸里像是有万千星火,遇风便燃,“你说呢?”
警长眼神微滞,手心已是出了冷汗。
远香阁作为芜安最大的酒楼,装潢豪横,采用雕花立体的红木作为装饰,吊顶九转鎏灯暗藏玄妙,无风自转。
一楼门庭若市,散客其实没几个,多是官宦世家的手下。
楼上不可私带护卫,最多陪同一人,其余人只能看着随行之人在柜台处领牌子上楼竞拍。
原本还算和谐的大厅忽然涌进几十个巡警,并排两列整齐划一,似要巡查抽检酒楼。
那阵势看得留坐在下面的人忍不住想去提醒,但在到门口进来的那道身影时顿时怔住了。
那清然绝尘的身姿不是最近声名远扬的付天师还能是谁?
一时整个大厅的人细若蚊蚋,都不敢上前阻拦这名不速之客。
在楼下的小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呆若木鸡地坐在柜台,已然被吓瘫。
还是在二楼的掌柜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待看到付商时,对方已经到了二楼楼梯口。
腆着笑,掌柜扫了眼楼下却又不敢表露不满,“付天师,怎么带这么些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听说你这里有蛇妖?”付商就近推开了一扇包间门,里面的人吓得一颤,刚要发作,对上付商那双眼睛顿时噤声,抱着衣服走了出去。
掌柜一顿,心有腹诽他刚收了一条蛇妖,怎么付商就收到了消息?
但他也不敢欺瞒,笑着,“是,刚送来条,付天师有想法?”
“嗯。”付商撩起下摆端坐在软塌上,提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掌柜憨笑着,“那我去给您看看。”
出了房门,掌柜收起笑容,阴冷的脸上满是狠戾,直接走到后院接驳货物的歇息处,给了管事一巴掌。
管事还有些怔,掌柜劈头盖脸的骂就砸了下来,“我念你是个低阶灵师留你在酒楼,想你给我掌眼的能力还是有的!谁知道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连付天师的东西都敢收!”
“付天师?”管事还有些懵,他今天只收了几只妖……脑海里恍然浮现那只蛇妖,管事脸色顿时骇然,“掌柜的,我、我真不知道那是付天师的妖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吗!”掌柜手指戳着管事的脑子,“世人都知付天师五年前救父取蛇,蛇族早已覆灭,如今谁还有这条蛇!”
掌柜火气高涨,使唤来一人去问蛇妖去处,听着身后说着什么“不一定是付天师的”、“其他驱魔师说不定也有”怒意更甚,甩手怒吼着,“滚!别来沾老子晦气!”
差去的下人打听到蛇妖的去处,得知蛇妖还在远香阁里,掌柜稍稍松了口气。
临走时似是想起什么,掌柜转过头一脸阴鸷,“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别再让这条狗进我远香阁的门!”
忽略了身后的求饶声,掌柜理了理衣服,调整着情绪。待推开那扇门后,又挂上了那副谄媚笑脸,“哎呀付天师,真是不好意思……”
后院里,接到命令的下人看打得差不多了便挥挥手,让人将管事扔了出去。
下人看管事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后门青石巷上,叹了叹气,似有不忍,“赛灵师,你别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要怪就怪你得罪的是付天师吧……”
待身后门重重阖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管事一点一点收拢着手指,眼眸被恨意浸染,喉咙里哧哧冒着血气,无不在记恨着那个让他落得如此境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