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的草神不是纳西妲吗?”【派蒙】忍不住扭头询问。
【柯莱】不在场,这是【派蒙】能知道这个消息的最好时机。对于这个答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荧】也非常好奇。
“散兵?”旅行者询问。她口中的这位第六席曾经在须弥登神。
“博士。”玩家摇头。真可惜,旅行者没有猜对,倒影世界里须弥的神祇,是原作里在挪德卡莱登神的那一位。
当然,【荧】或许也想到了,因为【散兵】和【博士】虽然同为愚人众的反派,但前者没有在执行官的立场上一去不复返,后者却坏事做尽,【柯莱】童年的苦难,那位道貌岸然的第二席可谓是最大功臣。
对于【柯莱】而言,自然是后者打击更大。
很显然【荧】和最初的玩家一样无法接受事实,所以刻意回避,不抱希望地问出了另一个候选人的名字。然后得到了原本被她划掉的错误答案。
【派蒙】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等等等等——”【派蒙】一下子要蹿到帐篷顶部去,“博士?!他是草神?!!那个世界的须弥还好吗?!?!”
她看看点头的玩家,又看看【提纳里】,悲伤地发现这个【博士】本人都叹为观止的发展在倒影世界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世界的须弥很好。”玩家的视线从帐篷的垂帘收回,在确保隔音到位的情况下回头回答了【派蒙】的质疑,“不用担心,那个世界的赞迪克,和之前被教令院大贤者囚禁的小草神一样有名无实。”
“——不许把纳西妲和博士比较。”【派蒙】的身体降下来了,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在聆听的过程中还是不由得认真纠正玩家的不恰当对比。
“嗯,我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玩家对【派蒙】的纠正表示理解,他点头简单交代了情况,“他是须弥现任的神,也是须弥唯一的实验体,他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机会,只会把自己切成无数实验耗材用于各种限制级的研究。”
“很早之前教令院会发放神明的切片。”【提纳里】按住眉心,“兔子、松鼠、蕈兽、遗迹守卫……好在小吉祥草王大人及时赶回来了。否则我不止要怀疑教令院所有生物标本的来源,更要担心我锅里食材是不是赞迪克的拟态。”
“嗯。所以不用怀疑他会对须弥不利。”玩家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赞迪克如此不把自己的切片当人,若是有机会和这个世界的【博士】相遇,或许他并不介意帮着【柯莱】射杀【博士】。
毕竟那些被他抛弃的切片,哪怕是昨日刚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的切片,对赞迪克而言都是他者,是被他这个神制作出来、生来只为他牺牲的附属品。
纳西妲有资格教诲赞迪克不伤害他人,但唯一无权置喙赞迪克如何处置自己。也不是说赞迪克有什么自虐倾向所以选择如此对待自己,可能他确实有点儿,但追根溯源,追逐真理的路上势必会有牺牲,在他不能挣脱神明规则束缚却需要实验数据支撑理论的前提下,那当然是只能对自己狠点了。
反正把他视作反派的人,对此也喜闻乐见?同样是其中一员的玩家,在心里如此回答。
“……”【派蒙】在这个不适合孩子聆听的谈话中一脸痴呆地持续下降,脚尖快落到地面,“让他当神明真的没问题吗?”
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担心赞迪克蒙骗纳西妲对须弥不利,现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则是很怀疑须弥人的精神状况。
“有库塔尔看着他。”玩家努力安慰【派蒙】,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三月女神的【哥伦比娅】在倒影世界很负责地看管赞迪克。
就是因为库塔尔从须弥抱回来一只幼年赞迪克赠送给桑多涅,纳西妲才能发现赞迪克在须弥阳奉阴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须弥阻止情况恶性发展。
“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派蒙】蹦迪成了名画里的呐喊,“这不是让人更不放心了吗?而且哥伦比娅为什么会在须弥帮忙看着赞迪克啊?!”
“嗯……”玩家沉思,然后摊手,“这个世界的博士在早期也把哥伦比娅当妹妹看待。在另一个世界线里,他们是一直相亲相爱的家人,也是可以想象的。他都能当草神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派蒙】可以理解【提纳里】为什么要以旁观者的立场去接收那份记忆了,那个世界光是让她听到这些故事,就足够让她头晕目眩身心俱疲了。
“照这个发展,散兵是雷神?”同样精神恍惚的旅行者忍不住问道。看来她上次去那个世界搜集的情报完全只是令人震惊的冰山一角。
“是的。”玩家点头,说到这里又忽然记起来这个世界的【散兵】已经以【流浪者】的新身份生活在须弥,如今是就读于教令院因论派的学生。
玩家有机会遇到【流浪者】,看到【流浪者】得知另一个自己作为幕府将军治理稻妻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有趣表情。
“他成神的执念已经很淡了。”【荧】倒是能提前回答玩家的这个问题,认为【流浪者】将那个身份视作麻烦的概率高于他登临神位的欣喜。但不可否认【荧】本人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