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现在只能依照对方的要求,将沙发靠前挪了挪。
「直接坐到床上好吗?」
虽觉得奇怪,现在也只能照着顾航的要求来办。
顾航的脸色苍白,却透出一股诡异的红润,再联想起方才看见的伤疤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还有一个猜测,就是顾航受的伤与自己有关,然而他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关联。
病床有些高,他蹬了上去,扭身等顾航的下句话。
他依然没有与顾航对上眼,只有馀光见对方直直地盯着。
「哥哥,真的好痛啊。」
伤口被裹上一层厚厚的纱布,点滴在一旁滴着。
如若再问下去,会不会问到他不想听见的?
「看上去真的很痛。」他问:「你要住几天的院知道吗?」
「不知道,都是管家在忙的。」顾航牵住了他的左手,带点力道地握了起来:「但接下来要麻烦哥哥了,对不起。」
「你不用介怀,我是你哥。」
顾之被握住的手感到揉捏轻磨的触感,无不让人觉得对头手的主人相当在乎自己——即使如此,他依然觉得头皮发麻。
「这次过来我只拿了一些衣物和教科书,如果你还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顾航像是没听见一样,磨着他的手呢喃:「长茧了呢。」
对方的手透着一股凉意。
顾之感觉顾航这前几天下来不见变得很奇怪,不,也许是当时不怎么愉快的分手所致。
他不禁紧张,手心冒出一点汗液。
「最近吊单槓长的。」
「我最近都没能参与到哥哥的生活呢。」
此话一出,又陷入沉默。一会,他继续问下去:
「哥哥是和妈妈合谋让你搬过去姑姑家住的吧?」
顾之愣了一下,用中性的语言说道:「妈妈希望你能独立,跟我商量要我先搬出去住。」
「哥哥答应了,所以还是合谋。」
顾之一时无话可说:顾航一定要这样想他也无可奈何。
顾航宛若失神一般望着前方,许久后突然紧握住顾之。
顾之吓了一大跳,终于看向顾航。只见对方惨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微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无他意,却使他浑身颤慄。
「只有这样哥哥才肯看我一眼呢。」
就算想反驳,话到嘴边最终只剩无力。他要如何反驳毫无缺陷的一句话呢。
反驳不了的最后,只剩撇过头去的做贼心虚。
他从床上站起,问道:「晚点要吃什么、你能吃什么?」
「……别转移话题了啊,哥哥。」
「我没有不看你。」也许是为了证明这句话,顾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这重要吗?已经要到饭点了,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说完转过身去找钱包,一边问:「还是我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我不饿。所以请先回答我。」
顾航非常执着地讨要一个说法,他此时再转移话题可以被轻易戳穿。
「你要我回答你什么?」他压抑着不耐烦问道。
却见顾航一把扯下才刚包扎好的伤口,右手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美工刀:「我想问,是不是这样做。」
「是不是只有这样,哥哥才会想到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