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田老祖哎!他不撤离,说要死也要死在祖宅老屋,他三个儿子也都不管他,嫌弃他是个累赘。”田武暴雨里无奈又气愤。

禾边心里一紧,不由分说跑进雨里。

“喂,你去哪里!”

田老祖家这会儿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孩子哭闹,三房儿子争着抢家产,一根扁担一条凳子,都要面红耳赤争着打着。乱得不可开交的屋檐下,田老祖只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静默地望着暴雨,平静地等着他的归宿。

一条凳子被二房抢了去,大儿子心不甘但是又打不过,只得骂角落里的田老祖,“村里人都说你是最勤快的,我看你操劳一辈子最后也就这几条板凳一个破屋,不会打算过日子一辈子就穷!”

田老祖没说话,雨水好像飞溅在他眼角,刻在深深的褶皱里。

二儿子也道,“是啊,爹,你要是有田木匠那口才和脑子,咱们三兄弟还至于为这点东西争抢吗?禾边现在是村里人人敬畏的活神仙,连田德发都被他搞下去了,就是族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禾边小时候爹你还对他有恩情,你去给禾边说要族长给我们家拨点族田种种,我们家就能饱肚子了。”

三儿子也道,“是啊,开口三分利,成不成再说,那禾边可不能是个白眼狼,爹你就去说说,咱们家那会都吃不起饭,你还给他带杂粮,他能活到现在,爹你也有救命之恩,不然禾边怕早就饿死了。”

田老祖怒着瞪眼,张嘴呵斥,可嘴里说不出半个字。吐出的气不成声,只有无尽的苦涩和悲凉。

三个儿子也知道田老祖脾气,执拗不过他,就自己收拾自己家的家当,抓紧时间往后山撤离。

禾边跑到田老祖家时,就看他好像被抛弃在角落,孤零零的,禾边一时跑近道,“老祖,你怎么不去撤离!”

田老祖耷拉阖着的眼睛睁开了,一见是禾边,又争圆了些,吃惊道,“你怎么还不走。”

他见禾边居然跑来找他,干枯的眼底涌出热意,“你这孩子,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跑出村子吗,你怎么跑来找我了。你快走,那堤坝坚持不了多久的,田德发修建的时候,偷工减料的。”

禾边焦急道,“别说了,快上山避雨吧!”

田老祖面如枯木,“我这身体上山也是死,还让他们嫌弃,还不如死在老屋里,没必要瞎折腾还遭人白眼。”

跟着跑来的田武没想到禾边是来劝田老祖的,田武对禾边其实印象不深,现在也不敢看他,只觉得禾边是有真本事的。只是这回的天灾太大,怕是有本事也无济于事。

但现在,田武也忍不住道,“禾边,你要不要试试求求菩萨啊,你能请老祖宗上身,说不定能请神上身啊。”

禾边知道自己请不来,但是对上田老祖眼底升起的微弱希冀和期盼,禾边攥紧了手心,也只能赌了。

他能做鬼能重生,那这天上就是有神仙的。

禾边跪下地,双手合十,黑压压的雨水遮住了天色,他一眼望不到头,反倒瞧得心神惶恐,在天灾面前,他们就是蝼蚁。

禾边闭上眼,面色虔诚,神啊,求求你看看这块地上的村民吧,虽然我们每个都不是完美的人,但我们都是努力认真想活着的人。

“啊!雨,雨居然小了!”

禾边耳边传来田武惊诧的结巴声,他急忙睁眼看,雨柱果然减少,黑压压的雨幕也在上升。可禾边知道,这和他祈祷没关系,只是按照前世的雨天情况,这雨随时也可能停。

但看见雨停,禾边还是喜出望外,就连田老祖也蹭得站起来了,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摸着雨水,“真的,真的小了!禾边,你真的有神通了啊!”

田老祖喜极而泣,好像发现禾边有神通比雨停还激动。

田老祖的三个儿子听见这声音,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后山轰隆一声巨响,将三人钉在原地。

“轰隆隆——!”

死寂僵硬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惊惧道,“后山堤坝决堤了!”

禾边只觉得当头一棒,霎时把他敲得晕,余光中,田武飞快背上田老祖,五官几乎拧在一起用力喊道,“走啊,禾边!朝山上跑!”

昼起、昼起还没来!

但是禾边也不可能原地等了。

禾边咬牙死死逼退眼泪,他得跑得看路,这时候不能哭,他庆幸昼起不是傻子了,昼起应该知道会往山上跑的。

雨天虽然小了,可昏昏暗暗的天色还压在人头顶上,禾边只觉得喘不过来气,他身上被打湿了,好像前世那裹尸布一样冰冷刺骨,雨水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他的希望。

为什么他渴望什么,什么就破灭。

他想和昼起过一辈子,为什么现在就要面临生离死别。

他如果是被厌弃诅咒的命运,那他非要不认输!

最新小说: 冷暖知多少(h) 德之我命 (高干 1V1 H)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盛放之下(1v1高h) 玛丽苏的金手指合集 逃出生天后 水水的故事【高H SM】 芃芃 调教男高中生(高h) 情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