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边听不下去了,他这时候脑子里没想别的,就是有些生气,“你们这话敢不敢当福来哥面去说?香婶子你家儿子来我这里买绿豆糕,是我收的钱和福来哥有关系吗?第一天卖绿豆糕的时候,福来哥就已经让财财给你家送十二块了,二十四文一个汉子一天工钱,就这还没想到你们?难不成今后只要你家来我这里买绿豆糕,那福来哥就得次次掏钱?你说上街赶集碰见两个孩子,他们赶集日子都家里忙活面馆生意,帮忙包面皮,你可能就是遇见一次还说经常。”
其他两人听禾边这样一说,顿时默不作声看向李香菊。都给一个工钱的绿豆糕了,还想咋的?
禾边又道,“福来哥隔三差五就给你家送果子送菜,别说是孝敬他娘的,你香婶子能没吃吗,既然吃了,我住杜家快两个月了,也没见你香婶子上门送一次。”
“你们上过学认识几个字?见不得杜三哥有读书天赋就眼红,没占到便宜就到处诋毁,我看你家醋都没你能酸,我看你家也没卖油啊,到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讲是非。”
李香菊被说得哑口无言,眼皮抖着嘴皮子也颤了,手指着禾边就点点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就给赵福来说话,你不过是个没钱没地的租客,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了还管得宽,还真以为你卖绿豆糕就有几个小钱就了不起,和我们家醋坊比起来,你这啥都不是!”
被人指着一步步逼近,禾边矮人半个脑袋,几乎被直戳脑门,禾边气得张嘴咬去,吓得李香菊后退后怕,骂他是狗。
禾边叉腰道,“你脸皮厚又不要脸,颠倒黑白是个人都瞧不下去,平时福来哥对我照顾很多,我要是看见他被人诋毁还不出声,那才是像你一样狼心狗肺不是人。”
孙二娘和张水花也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少话的绿豆糕小哥儿那嘴巴还挺能说了,骂起人来也挺凶。
李香菊气得哆嗦,她可从来没受过这气,就是婆婆都对她好言好语,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丑不拉几的小哥儿教训。
李香菊气道,“你就嘚瑟吧。你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嫁了个中用的男人,你男人那要身高有身高,要脸也是千里挑一,惹得赶集的小姑娘小哥儿看得迷路,再看看你自己,又矮又瘦,年纪一大把身材像个没发育的孩子,他喜欢你什么?你哪点配的上人家,指定不没过两天赚足了钱,人家就跑了不要你了。”
李香菊说完以为气呼呼的禾边会气哭,哪知道禾边反而冷静了下来,禾边嘴角蠕动几下,最后道,“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香菊一脸懵,而后更加颐指气使。
禾边满脸同情道,“香婶子,你回家照照镜子吧,满脸丑态像是得不到男人疼爱的怨妇,随便抓个人就大吐苦水,看见我夫夫和睦,你又嫉妒发疯。”
“而且,你怎么对我家男人这么关注,你家男人知道吗?你都成婚几十年孙子都要有了,你还嫌弃自己男人不中用,那你辈子还真是蛮苦的哦。”
这下,张水花和孙二娘都忍不住笑了,还别说这禾边说得刻薄还真在理。
尤其是他那表情太气人了,有些同情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香婶子心的犹豫,太像胜利的人给卑微的人一点施舍了。
“还有,我就是我,我男人喜欢我就会喜欢我的全部,不是因为我乖巧懂事肯吃苦,也不是因为我年纪小好掌控。”
“就算将来他不喜欢我,那也不是我的原因,是他自己出于某些原因改变,我们不再像现在同心齐力,分开也是最好的选择。”
“小宝,你前面说得很对,后面我不认同,我们怎么会分开。”
禾边背后响起这昼起的声音,是寻常平淡的冷调,可禾边霎时有些不安,他刚刚说的都被昼起听见了吗?
昼起走到禾边的面前,原本气势高昂像大人欺负小孩子的三个妇人,面色僵硬连连后退几步,面前的男人像是巍峨的高山一样洒下一片阴影。
昼起看着李香菊道,“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家禾边一句,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
不说李香菊了,这街上就没有不怵这个新来的男人。打死一头野猪就让人佩服称道,后面又把街霸张铁牛徒手拎起来。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
虽然在杜家住了两个月了,街上人还从来没见过他主动和别人说一句话。
一张脸冷冰冰的,五官刀子凿出来似的看着就没有心,只冷得锋利扎人。
刚刚禾边骂李香菊的时候,按照以前她的脾气早就撸袖子打了,但是又估计禾边男人才没敢动手。
禾边两人走后,李香菊三人才吓得面色缓过来。孙二娘瞧着走远的一高一矮,心里羡慕的不是滋味,那禾边有什么狐媚子本事能让这么个能干的男人护他护得紧。
而李香菊气得咬紧了牙,朝禾边淬了口唾沫,想骂几句但是又不甘得闭上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