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人拿刀砍人,他不信的。
齐老板道,“你说那杜老三他们一家子怎么脸皮都那么厚,这么横行霸道,就不怕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这样子他们家有事怕都喊不来人帮忙。”
齐老板说着看着牛婶子,牛婶子不自在瞪人,“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人缘多好,你不是还在和我聊话?”
齐老板笑笑不说话。
李杏道,“估计是穷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脸没皮惯了。就那杜光义家的婆娘李氏,现在还赊账三百多文酒钱,说秋收卖谷子给我抵债。杜家村的人都笑话杜老三眼瞎,还编排杜家三个都不是他的种,脸皮厚的已经没什么在乎的了,周氏脸皮薄,早就气死了。”
齐老板摇头,“摊上这样的人家,真是来还债的。”
牛婶子道,“这也不是多给点钱的事情,杜忠义被欺负一辈子,老了还得被欺负,那人活着也就没意思了,他要给杜老三养老,我都看不起他。”
李杏道,“那能有什么办法,就像齐老板说的,真闹公堂,两家人都有死伤,这日子还能过吗。还不如花点钱买清净。”
李杏正说着,屋里他男人大声吼道,“李杏,你把五两的酒斗放哪里去了!”
李杏当即冷脸进屋了。
牛婶子对齐老板道,“看吧,这就是忍的后果,明明李杏娘家有收税官,自己又有本事,把酒铺子打理的不错,男人没本事就成天在小事情找茬儿。当初要不是柳旭飞喊杜仲路把李杏男人带出去跑商,李杏怕是要被男人打死,说也奇怪,李杏男人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被杜仲路激将法带出去后,回来老老实实听杜仲路的。”
齐老板听了顿了顿,满眼好奇认真道,“杜仲路是牛婶子亲弟弟吧,这么帮他说话。”
牛婶子道,“老娘干拉媒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是杜仲路这样的男人,还真第一次见,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齐老板甩了下脑袋,“那是不尽然,你面前就是好男人。”
这倒是,齐老板没啥本事,但是听婆娘的,嘴上对着干,但事情没少做。
另一边,杜家村也在说这件事。
杜老三上门要酒不成,反而被摔得躺床上哼哼好几天。
村里好些同辈人碍于情面来看杜老三,杜老三就骂天骂地说杜仲路不孝,天杀的,骂白眼狼生了一窝狼崽子。
来人是族里五叔公辈分和杜老三一样,他听不下去,毕竟有时候上街,从面馆路过,赵福来都会招呼人吃碗面的,这种情况下免得不就要给杜仲路家的说话了。
说当初分家的文契还在,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族里的长辈都见证看着,晚辈们也知道一清二楚。
要是一般人分家关起门来商量就完了,但是杜家那事情闹得大,分家的时候院墙都被村里人踩踏了一块,怎么分的结果是什么全村人都知道。
说到底,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心疼杜仲路这个自小就没娘的孩子。原本有一家要闹和离的,看到杜仲路这情况,担心自己孩子今后也这样被欺负,硬撑着没离。
五叔公一给杜仲路说好话,杜老三没喝酒都发疯,抬手就骂人道,“老子吃儿子的天经地义,没我哪有他,他赚的都是我的,你们家还不是没分家,底下儿子儿媳妇儿赚的钱不是攥你们手里的,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现在看我能吃香的喝辣的了,你们嫉妒是不是。”
“当我不知道,别假惺惺来看我了,你们一个个跑来就是看我笑话,看我一辈子笑话了,现在就见不得我翻身,见不得我过得比你们好比你们能享晚福!”
把五叔公给气走了。
人走后,怒气怨怼不散,无处发泄的火气注定落在儿子身上,杜老三又扯着嗓子朝熏得漆黑的板壁喊,把其他三房都喊到他住的主屋了。
杜光义杜光宗杜光显和各自婆娘们也都来了。
一排排站在杜老三面前,杜老三乜斜着眼看去,“咋了,嘴巴都哑了?不知道喊爹了?我还没死啊,我现在只是在床上躺几天,你们就等不及虐待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