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禾边和周笑好虽然很熟悉了, 和周老头也很亲近。但是头一次上门做客,他还是很郑重,拎了礼信上门。
刚到门口, 就见周老头和周管家站着望着, 还没下车两人就快步走上前。这热情劲儿,好像老父亲盼远嫁归家的子女一般。
周笑傲在一旁亲热道,“我爹这几天可是天天在耳边夸你, 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禾边从昼起手里拎过礼盒,里面是一支成色不错的平安结的玉佩,价格十三两。这东西对禾边来说很是贵重,但考虑到之前和周家说的合作糕点作废, 还有周家给他们后院住房,送这个玉佩应当的。
老周头一看这玉佩顿时就两眼发光, 并不是没见过好货,而是禾边做生意时那可是嘴巴紧得很, 这一出手这么大方, 不由得让老周头感觉到他们是心心相印把彼此都放心里了。
嘴上笑着说不用这么破费, 但是那手已经忍不住接了。
这两方都很客气,一接一拿的,落了空, 礼盒都翻空险些摔了,众人惊险之余, 昼起已经单手稳稳托住礼盒了。
禾边有些尴尬歉意, 周笑好望着礼盒纹丝不动的玉佩说幸好幸好,周老头也有些自责自己没拿稳,嘴里念叨着自己老了手脚不停使唤了。
只周笑傲不慌不忙面带笑意道,“大喜事啊, 这玉佩有灵,刚刚替爹挡了一道,这礼物可送得好啊,不枉费禾边一番心意。爹你今后也平平安安,顺风顺水了。”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面色都忍不住开颜。
禾边看向周笑傲,也不过同龄人,可他做事说话,远比他和周笑好成熟机灵多了,难怪城里人只知道周笑傲,不知道周笑好,要是他是周笑好,自小心里压力估计更大。就周笑好这份韧性,那也是他敬佩的。
不过,周笑傲自小就跟着周老伯见世面学经商,人情世故上胜他是自然的,他看着学就是了,比他上辈子、比他以前有进步就行了。
一段插曲过后,不一会儿周笑眉也回来了。周老头本意也是叫她来陪客的,在他们这里,家里来贵客人了,要喊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来陪客。
不过,不止周笑眉来,周笑眉还把县令给喊来了。
这倒是惊得周家人慌了阵脚。
周老头即使见惯风雨,但来人是县令,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大人物,尽管面上不乱,心里已然是紧张的不行。
这说到底,还是县令第一次来他们家吃饭,第一次这么近的同桌。
他们对县令的了解也不多,周笑眉平时不会说也少回家,他们对县令的了解,和以前的贪官污吏不作为不管事,只拿银子办事的贪官污吏没什么不同。
周笑好已经呆呆像跟木头立着不动了,周笑傲面色勉强维持得体的笑意,他见禾边一副寻常模样,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这禾边,不管和谁一起,都能自立脚跟。难怪周笑好和他爹一直夸他,确实很厉害。
禾边莫名对上周笑傲敬佩的眼神,还有些莫名其妙。但一看周家人紧张,倒是了然了。
主要是县令对昼起这模样,他也紧张不起来啊。
再说,他也不贪图从县令身上得到什么,自然不紧张。
周家人见县令对昼起热络的模样,才知道原来请动县令的不是他们周家,是人家贵客是真的贵客。
一桌菜肴丰盛,周老头也只是随口说家长菜随便做的,不用拘束就当在家一样。
话是这样说,可有县令在,谁能随意?
周笑傲不免看向周笑眉,眼神有些埋怨,周笑眉也无辜,她也不想喊的,哪知道县令见她出门,便问了一句,得知是招待昼起他们,自己换了身常服就来了。
要知道往日县令刚下衙,那是瘫在太师椅上,两眼放空满脸倦怠,两腿一抻,那几头牛都拉不动的。
哪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喧宾夺主的。
周老头嘴里想感谢禾边的话,已经第四次被县令打断了,只得看着禾边干笑。他给周笑好使眼色叫他给禾边多夹菜,周笑好见禾边碗里的菜都快堆满了,他也无从下手啊。
而另一边,县令拿着酒杯对昼起道,“好兄弟啊,可算把你盼来了,有件大事得你帮我参谋参谋。我衙门里的师爷不顶用啊。”
半月前,巡案到了他们州界,巡案虽然只是七品官,但人家是京官天子近臣,不仅能监察地方百官,一把天子剑还能先斩后奏,就是一州巡抚见了巡案也得客客气气的,见足了礼仪规矩。
巡案到地界,地方官是要汇报政绩,但是这姜县令才上任一年不到,能有什么政绩可言。
这事情问昼起,昼起能有什么想法,但县令觉得昼起有。昼起给他的那份平菇种植规划书,他看完后都浑身打鸡血,好像看到了扬名立万一鸣惊人的胜利。
县令于是就想昼起给他写一份政绩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