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应声倒下。
禾边双手抱着脑袋大的石头,把尖锐不平的菱角对准男人鼓鼓囊囊的地方,狠狠砸,随即又双腿跳坐在男人的身上,抱着石头朝人脑袋重重砸几下。
血溅在禾边眼角是热的。
禾边几乎疯狂,越砸越有劲儿。
“叫你们伤我的马!”
“叫你们伤我的宝贝!”
几声凄厉惨叫,血从男人额头豁口汩汩流出。
男人痛苦呻吟得厉害,眼瞳开始涣散,挣扎的拳头渐渐散了。
禾边见他倒地不起,也知道几丈外的打手们都会追来,他没有继续打砸,而是转身爬向身后腰粗的大树。
爬树他很在行。
冷冻哆嗦到了极点,反而像是冻裂经脉一样,血液渗透在皮表下,整个人都热得烧。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击在手脚四肢,一股史无前例的力量和胆魄在驱使着他往上爬。
粗糙皲裂的树皮成了他手心下的好朋友,腰粗的树干成了他脚下的求生木梯,越高越好越高越安全,树木的清香入鼻,寂静的雪林里扑簌簌掉下雪沫,禾边也成了它们中间的一片。
禾边很快就爬上了一个高枝丫,离地面两丈高。
小时候被村里孩子欺负被逼上树,从那以后他就喜欢在山上爬树登高,如今险境中倒是能延缓拖延了。
禾边一边爬,居然还能一边开小差,他自己意识到这点后,都不禁得意。
等路边的打手们听见凄厉惨叫声跑来时,雪地上一滩刺眼的血泊,领头的惨不忍睹,上下全部血糊糊,已经进气少喘气重了。
而眼前一颗很粗的枞树,禾边像是壁虎一样,已经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
“狗杂种,你们有胆子上来啊!”禾边找了个树杈窝紧紧抱着树干,对下面破口大骂。
“敢欺负小爷爷我,老子男人来了,你们全都得陪葬!”
“略略略,你们倒是爬上来啊,来一个我踹一个!来两个我踹一双!”
“一群腌臜的蠢货,好好瞧瞧你们老大的下场,不怕死的就来。”
禾边也不怕他们砍树。砍树他熟,这样腰粗的大树,用斧子都得半天,更何况他们还要活的。
他也留意了,这些人并没有弓箭,就是刀都没几把,大多都是拿着木棍。
他刚刚就是特意选了有石头有大树的地方,必定要站在高处给男人致命一击。
如今倒是能缓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宝贝啊,麻麻亲一口,不怕不怕
第98章
领头居然被这个小哥儿打死, 这群打手又见人爬高树上奈何不得,一时间又气又怒。
拿刀威胁恐吓以图激怒禾边,但禾边压根不理他们。他背靠三叉树干, 脚搭在横枝上, 抓着树枝上的雪,在那枝头上捏了一排小麻雀。
任凭下面骂得如何狠,威胁的如何害怕, 禾边就在上面心无旁骛起了捏雪人。
打手们没办法了。
有一两个被点去爬树,一个小哥儿都能爬上,他们这些练家子自然能。
可等真爬时,才知道四肢无法着力, 全身力气都在腰间核心,但也只够支撑一丈远, 而禾边已经在三丈开外的树尖上了。
禾边笑嘻嘻道,“来啊来啊, 你们这些怂包龟儿子。”
“你们敢上来, 我就踹你们见太奶!”
“我就踹你们和你们领头的地下团聚!”
打手不禁朝地上尸体看了眼, 那脑袋被砸的脑浆肆意,整张脸都破烂变形,只眼瞳惊惧痛苦还挥之不去。
这样惨死的模样, 他们这些打手看着都触目心惊,万万没想到一个哥儿会这样心狠手辣。
一行人没办法, 他们只是打手又不是死士, 自然是惜命的。
而且,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一旦这个哥儿真的被主子抓到,只要他愿意, 定能把主子哄得摸不着北。再加上,禾边不是风月场所和深闺后宅的女人哥儿,他是老板,白手起家,是有野心有能力的,这样的人一旦得主子的势,怕是就连主子今后都控制不了他。
打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更别说他打死了领头的,更加畏惧禾边了。
高处不得去,就这样耗着,等会儿来人了,又是一番恶战。
打手们一番思索,竟然毫无办法。
居然有人开始求禾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