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路开口说担保,请宽限常老板一年。
伙计以为是哪个冤大头,一问杜仲路姓杜,就又问仔细了些,原来真是紫菀路上的杜家。
这个单子,伙计立马请老板出来。
常老板全程看着不敢出声,但是内心愧疚和感动迫使他出声。他知道杜仲路多顾家爱家,更是把禾边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疼在眼珠子上。现在居然也要用禾边和昼起的能力来给他担保吗。
常老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当铺老板姓孙,一听姓杜的找,又仔细问了伙计来人外貌。伙计说浓眉大眼瞧着一身匪气又看着正气,身形魁梧他们五景县少有。
孙老板一听立马就出来,一看真是杜仲路,“哎呀,老杜,这么多年,你倒是终于想起我了。”
杜仲路笑道,“老孙,当年你口头上说今后有事情,但凡我开口,你都同意。还算数吗。”
“自然自然,总盼着你呢。诶!呸呸呸,咱也是一诺千金的生意人,你这人客气又忙,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想找你都找不到。”
“就是把我这兄弟的息钱免了,本钱宽限一年,一年后一次性还清。”
“这兄弟早年也是跟着我一起跑商的,也是我们镖队的,那年山匪劫道,还是他率先冲杀出去,不然我也来不及救孙老板你了。”
那年,孙老板只是带着妻儿走岳丈家,路上碰见了山匪,但运气也好,碰见了押镖回来的杜仲路一行人。
都是年轻人气血旺,拿着刀就冲过去了。
等把人救出来,才发现手上脸上都血,开刃的刀,第一次吃了血。
孙老板要给几人报酬,但那会儿都年轻,义薄云天,情谊大过天,很是潇洒的说江湖再见。
孙老板也被感染了,承诺自己会毫无条件兑换一个要求。
孙老板甚至后面还想找杜仲路押镖,但是去镖局打听到,其他人没两年结婚生子,镖局那队人马解散了。杜仲路自己跑出去单干跑货。
这么多年,杜仲路还是没变。
即使从前一群兄弟,到现在只他孤身一人。孙老板和杜仲路很少碰面,但每每见面都好像故知友人。
算算时间,也有两三年没见到人了。
孙老板看了常老板一眼,“好说好说,既然都是自家兄弟,这两百两就免了。”
常老板忙道,“哪能这样,孙老板能免息宽限一年,已经是难得了。我一定在一年里还清。”
重操旧业大概难,但是现在种菇也是个风口。
老天爷是没绝他路啊。
孙老板也没坚持,他本就想卖杜仲路一个人情,老交情不说,就是新交情也得套牢。如今城里局势悄然变化,不论是士族分支还是县令县学,还是普通老百姓,人人都视杜家神秘莫测。
孙老板那天在城门时,看到杜仲路的儿婿坐在马车上,只说一个滚字,江百户立马五体投地下跪。邪门的很。
随着江百户身死,一些小道消息从县学流传出来,说昼起有神力,是当今难寻的奇能异士,不是江湖骗子。还说之前,江百户就在县学被吓得失禁了。
孙老板苦于没门路结交一二,这不,杜仲路正好就找来了。
都是姓杜,还都是青山镇的,说不定杜仲路就认识呢。以杜仲路的人缘,八成关系也很好。
孙老板迫不及待问道,“老杜,紫菀路上的杜家听说也是从青山镇搬来的,你认识吗?”
杜仲路特别自豪道,“我小儿子。今年刚刚找回来!”
孙老板倒吸一口气。
常老板的事情处理好后,杜仲路又给了他十两银子做暂时安家费。
常老板接了,只想后面再还。
常老板还跟着杜仲路回了枫园,上门给禾边道歉。
常老板道,“小禾,之前是叔叔不对,叔叔给你赔不是了。”
禾边旁避开,也还礼半身鞠躬。
还留了常老板在家里吃饭,常老板好几天没吃一顿热饭了,这会儿不禁感叹道,“以前贪心不知足,一心想轻松想当老爷享清福,现在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就是想着天天能吃到就满足了。”
都是家常饭菜,但是家没了,菜也吃不上热的了。
直叫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