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边挠挠下巴,“字迹不会被发现?”
“福王很聪明,他能写我的字体,我自己都不能发现有无区别。”
禾边意味深长哦了声,“那福王如今成家了吗?”
李照行道,“他这个人很挑剔,定的世家女子都不满意,一二再再而□□婚,他风评不好。”
禾边又深深看李照行道,“那你呢,之前是不是也有定亲?”
李照行点头,“退婚了。”
李照行一顿,不懂禾边那笑意很是微妙。
禾边咳嗽下,遮掩过去,目前不知道李照行的想法,他这样为了满足自己的窥探好奇心,显得好卑劣。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啊。
禾边迫使自己从看话本子的心态转为现实。
现实就很悲惨了。
禾边想了想,要是他这次带李照行去,十有八九能解决他家的问题。
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他还把人推吗?
但福王一旦登基,李照行的命运就无法改变,被强迫那是迟早的事情。
禾边左右纠结,见一桌人都看他,禾边鼓起勇气道,“你们都走,我要单独和李照行谈谈。”
昼起看了禾边一眼,跟着杜仲路二人出去了。
杜仲路关好门后,见昼起还站在门下,杜仲路打趣小声道,“还不放心了?”
昼起双手垂着大腿,自然而立却有几分遮掩不住的紧绷,“爹,我只是担心小宝随时喊我。”
杜仲路似笑非笑点头,“不错。”
然后就听屋里一阵安静小声后,很快就传来欢声笑语。
李照行道,“啊,怎么会?小东家哪里来的谣言,福王生平最讨厌男人,就是连哥儿都不喜,定亲的也都是女子,虽然京中有好男风的,但谁都知道福王最恨断袖。”
禾边见李照行说的信誓旦旦,好像他说的话玷污了他家好兄弟清白一样,禾边只得更直白道,“可,可要是福王强迫你呢?”
李照行呆了呆,没听懂。
思索了一番,但也明白了禾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怪异地看他了。
原来是暗示他,给他下任务去勾引福王,好让福王答应杜家的请求吗?
勾引会被打死的吧。
但……他应该和福王有几分交情的。
纠结一番后,面色渐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照行郑重点头,“小东家你放心,我必定不辱使命。”
禾边满脑袋疑惑:“啊?”
倒是门外的昼起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院子里的杜仲路正捉飘下的梨花给柳旭飞,听见动静回头就见昼起也笑得诡异了。
这是干啥?笑容还能传染的?
事情商议确定后,众人心底都明朗起来了。
晚上,赵福来和杜大郎知道这件事后,杜大郎道,“小弟你们去府城敲福王的路子,那我就去外地联合一些老板来五景县,总有些老板能看中平菇,有自己的门路进来的。”
柳旭飞道,“行,这样我们一来就是分了四路,县令修路,回去叫三郎写信给章大人,小宝你们去府城,大郎去外地寻摸机缘。”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总能有一条路子是通的。
最后实在不行,就像禾边说的,去外地种。可这釜底抽薪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做。
第二天,禾边昼起就带着李照行去府城找福王。
临行前,李二郎李照归忍不住担心地望着大哥,可见大哥只一脸完成任务的决心,李照归也不好说什么。
杜家对他们家恩重如山,就算大哥知道了那福王的狼子野心,怕也是要报恩完成任务的。
什么福王最恨断袖,分明是福王最恨他哥哥身边的朋友们。
以前李照归还恨福王,可惜了哥哥被圈养了都不知道。但一朝落难,哥哥以前那些追求者,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只有福王暗地联合人脉求情,他爹才不至于死刑,改判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