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英也问姜升,“想不想来京中,以你的功绩完全可以活动一番。”
姜升如今也是有人脉有功绩的了,他的“郁郁不得志”也是等来了扬眉吐气。
姜升毫不犹疑道,“昼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章知英点头,“有你们在,下一年的赋税,估计五景县会更出头了。你们是不知道,户部那班人还以为统计错了,倒查了五天,才发现都是对的。最后还是陛下看戏说五景县啊,那是五景县就没错了。”
五景县在朝廷已经出名了。
一番话后,折柳送别。
禾边倒是没多少伤感,没两年昼起就要进京赶考,他们又可以聚。
李照行三兄弟不同,这片天空山水已成过往,这里是地狱逃难又是柳暗花明的桃源,而今,他们又将回到人生本来的位置。
这一切如他们而来,好像一个短暂的梦,因为遇到杜家人而变得光明和煦。
李照行扶着车帘,迟迟不肯落下,心里竟然在这里也生了根,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有了茫然。
禾边忍不住笑,大声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将来可是百姓口中人人称颂的一代贤后!
李照行也笑了,“他日再见,必扫榻相迎!”
挥挥手,未来各自精彩,也终将走远天各一方,但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节点。
一行人马车走远后,禾边两人也赶着马车回青山镇过节。
粽子他们这里都是吃素的,两张磐叶倾斜做漏斗状,里面塞满泡了一晚上的糯米,再系成三角状放锅里蒸就好了。
大火蒸一时辰小火闷半个时辰,锅边防止漏热气,用湿巾布紧着,小缝隙开始冒香气了,珠珠蹿得高了,如今站在灶台边也游刃有余,拿着白气蒸脸,并叫一旁赵福来试试。
赵福来挥手赶人道,“试什么试,快出去看看,你小叔他们回来没。”
等珠珠嗷嗷走后,赵福来还真把脸往白烟里蹭,湿热扑面那香气又馋人扑鼻,只叫人心身愉悦,赵福来忍不住大吸一口气。
烧灶火的杜大郎蹲墙边阴影下,他又没出声,赵福来只以为屋子里人呢,抬着手摸了摸自己脸皮,自言自语道,“好像真的紧致了些。”
杜大郎就瞧着,忍不住偷笑,赵福来的小金库都攒了大几百两了,平日里管起人来威武严肃的很,现在像个傻子似的,还真容易满足。
“照什么照,人都回来了。”杜大郎听见门口车轱辘声。
赵福来吓得一跳,“背时的,吓我!”
“呸呸呸!发财的!你找打。”
他连忙纠正忌讳道。
“来财来财,四面八方来财。”
说完又嘀嘀咕咕作法似的。
财财听见声音以为他小爹喊他,还喊得生气,急忙跑进来道,“小爹,你喊我什么事?黑宝我都把爪子擦干净了。三只小狗我也梳毛了。”
他说的有些心虚,狗毛都被他团吧团吧收起来了,他想冬天的时候给黑宝做件狗衣,这样来癸水就不会肚子痛了。
他以为被小爹发现了。
而赵福来也有些尴尬,摆手说没事没事。
杜大郎哈哈哈笑,不说不说。
没一会儿,一家子狗叫的热情,不用想是人回来了。
禾边几人下车,四只五颜六色的狗给他们来了一个扭腰迎接舞,摸狗头都摸不过来,实在太多了。但狗都知道分寸,不敢把禾边围得太紧扑倒。否则昼起凶得很,下手打得铁面无私。
狗太多就是麻烦,好在,已经找兽医给狗绝育了,四只狗他们家还是养的起的。
洗手后,吃粽子,这粽子剥开的叶子要放木桶里,不然粘手到处都是。拿木筷子戳粽子,放凉了,肉质紧实有黏性,咬一口清凉又米香浓郁,再沾一点白糖,十分满足。如今白糖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量大管饱。
禾边都吃得眯眼,一旁蹲着的大黑馋得直掉水晶。
禾边趁机拿粽子引诱黑宝,“黑宝最喜欢谁啊。”
不待黑宝回答,方回突然捂嘴一阵干呕,杜三郎揽着方回的后背轻拍,有些害羞对上一家人的探究目光,“是有孕了,刚两个月,前几天他身体不舒服,去医馆才确定。”
柳旭飞惊喜道,“好事情啊,正好在家休息休息。你们问问大夫孕夫吃什么好没。”
方回摇摇头,脸色有些红,“大夫说寒性的少吃,其他都行。”
赵福来高兴道,“正好在家里养胎,你们去年今年都在外面忙,家里鸡鸭都养的肥,咱们现在有钱了,人家地主家怎么讲究的,咱们也怎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