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沈知薇放下流程表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牧筝。”
林玥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怕影响她今晚的状态?”
“总决赛就在今晚,正是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让她知道她爸和继母来闹过,心态一崩到时候台上的发挥就全完了,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跟她说,到时候怎么处理我们再商量。”
“另外让前台那边也统一口径,今天来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要往外透。”
林玥站起来:“明白,我这就去交代。”走到一半又回头道,“沈总,牧筝这丫头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爹和后妈。”
沈知薇也是有些感概,牧筝的家庭情况她早就了解过,父亲出轨乱搞,重男轻女,继母刻薄,她在那个家里和这些人生活这么多年,想也知道小姑娘受了不少委屈。
*
晚上七点整,国贸大厦二十楼,演播大厅,一千个座位全都坐满了。
总决赛的观众席比之前任何一场淘汰赛都要大,国贸大厦二十层的演播大厅又经过重新布置,把原来五百人的观众席扩容到了一千人,加了好几排折叠椅和五排临时看台,看台最后一排已经贴着后墙了,再多一把椅子都塞不进去。
前三排是赞助商和贵宾席,港岛几家有合作的唱片公司老总都出席了。
第四排到第六排留给了选手们的亲朋好友,彭朗的阿公阿婆阿爸阿妈阿妹以及村里的两个乡亲们坐在位置上,几人身上穿着他们崭新
的土家服装,看着这宽阔豪华的演播大厅都有些不自在。
彭阿妹拉着妈妈的手小声道:“妈妈,哥哥好厉害哦,在这么大的地方演唱都不害怕,我坐在下边都已经好紧张了,阿妈你紧张吗?”
彭阿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没说话,其实她也很紧张的,她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来到大城市,要不是这次朗伢子打电话回来说想他们在总决赛的时候过去给他们加油,加上车费住宿费这些知觉影视公司全给他们报销,他们可能都不会来,不过她心里很感激这公司让他们见了世面。
彭阿妹的眼睛滴溜溜地往坐在她旁边的一个阿姨身上转,她鼻子小心嗅了嗅,心想这个阿姨身上好香哦,她抬眼,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那位阿姨的视线,她的脸色变得窘迫,觉得自己刚刚那样做好丢脸哦,也不知道阿姨会怎么想。
只见那位看起来很漂亮的阿姨给她递了一块漂亮的糖果,声音温柔道:“小妹妹,你也是为家人来加油的吗?”
彭阿妹目光忍不住黏在那颗糖上,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糖果,点头道:“是啊,我们一家人都是来为我哥哥加油的,我哥哥叫彭朗哦,阿姨你呢?”
陈玉华看了一眼那一大家子,脸上充满羡慕,把糖果塞到小女孩手里:“对,阿姨也是为家人过来加油的,我儿子也要上台表演。”
“哇,那阿姨你儿子也很厉害哦,和我哥哥一样厉害。”
陈玉华笑得欣慰:“是很厉害。”
家属座位再往后是媒体记者,内地的港岛的好几家报社记者都来了,长枪短炮的相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了舞台方向。
紧接着往后是全国抽到现场票的幸运观众,有一个观众跟身旁的人感慨道:“想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大运气,没想到这次狗屎运发作居然给我抽到了这票,我的亲朋好友都羡慕死了。”
那人接话道:“你那是很幸运啊,真让我羡慕。”
刚开口的观众听到这话疑惑地看着他:“你不也是很幸运抽到了票?”
那人苦笑着摇头道:“我这票不是我抽到的,而是我花了一百块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的。”
那观众听了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心想好家伙就这一张票就花了一百块,搞得他都有些后悔之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把票卖了,不过看了眼台上的绚丽舞台,还有前排各方大佬,又觉得这票不卖了更值,到时候他还可以跟大家吹牛。
后台走廊里,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做最后的确认,场务组核对走位,灯光组试最后一遍追光,音响组调伴奏带的输出电平,化妆师拿着粉扑和喷雾在选手之间穿梭做最后补妆。
七点二十八分,倒计时两分钟。
导播间里,老周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全员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