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余水根站在两个弟弟中间拉架,一只手推余水旺一只手挡余水利,满头大汗地吼着:“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停点!天天打天天闹,不嫌丢人吗?”
可两个弟弟谁也不听他的,他拉完这个那个又扑上来,拉完那个这个又冲过去,像拉磨的驴一样两头转。
“你们不要打了!”余水财冲进院子大喊一声,把报纸在头顶上挥了挥,“都给我停!我有大事要说!余水生没死!”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刚才还骂得面红耳赤的余水旺和余水利都松开了揪着对方领子的手,余水根的两条胳膊也放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余水财手里的报纸上。
“五弟,你说啥?余水生那个老黄牛没死?”余水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要不然这五弟大白天在说什么吓人的鬼话,其他人也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余水财。
“没死,你们看报纸!”余水财把报纸摊开大声道,“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余水生?”
其他人听了都凑了过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余水生,余水根瞪大了眼睛:“是老二,他没死?!”
余水财在一旁接着道:“人家不仅没死呢,还去参加了那什么歌唱比赛得了冠军呢,你看报纸上写的。”
“大明星,余水生成了大明星了?!”余水旺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整张脸酸得变了形,嘴角往下一扯:“好啊,真好啊,我们在家里累死累活地种地刨食,他倒好,一声不吭跑了,跑出去成了大歌星了呢!”
余水利也跟着骂了起来:“平时看他闷声不吭的老实巴交样,原来心思比谁都深,偷偷摸摸跑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当我们死了?”
灶台边上,余大嫂放下手里的碗走到院子中间,把报纸从余水根手里拿过来看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呵呵,这二弟以前看起来是个闷葫芦,其实人家精明得很呢,我们还以为他老实好欺负,结果人家一肚子心眼,偷偷跑出去当了大歌星发了大财,快活得很。”
她把报纸拍在余水根胸口上:“那些村民以前还怨我们凉薄,说我们不去找他,嘴碎得很,现在怎么说?人家自己跑了去当大明星了,到头来把屎盆子扣在我们身上,倒显得我们像坏人了。”
余水旺的媳妇也帮腔道:“可不是嘛,以前我们不就只是让他干点活而已嘛,他倒好心里头记着仇呢,攒着劲儿跑了,一走就走了三个月都不回来,也不捎个信回来,我们当他死了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虚,什么伤心了好几天,余水生消失之后这一大家子没一个人操过心,更别说去找了,连村长问起来都是打哈哈搪塞过去的。
余水利的媳妇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嘛,余水生看着憨厚其实心里头明镜似的,他在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天天抱着个破收音机听来听去的,原来是在偷偷学唱歌!好嘛,用我们家的粮食吃饱了肚子,学了本事转头就跑了,也是个没良心的。”
院子里骂声此起彼伏,四个媳妇加上余水旺几个兄弟,八张嘴轮着骂,把余水生从小到大翻了个遍,翻来翻去全是他的不是,好像全部的错都是余水生的,他们是老实白莲花。
骂着骂着,众人的嘴渐渐慢了下来,心里开始打起了小九九,余水生现在发财了成了大明星了,那手里岂不是有很多钱?
余水利最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眼珠子转了转,朝余水根开口道:“大哥,我们骂也骂了,可有什么用,人家余水生现在过上好日子了,逍遥快活着呢。我们好歹是他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亲呢,他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认我们吧?不如我们去找他!”
余大嫂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最先听懂了余水利话里的意思,她看向余水根:“老大,老四说得有道理,说来说去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我们余家的人,赚了钱总不能不顾自家兄弟吧?你是大哥,一家之主,你出面去找他,他总得给你面子。”
余水根站在院子中间,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