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是吗?”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裴隐忍不住又看向埃尔谟,这次只见到一道沉默冷硬的侧影。

“也难怪你觉得他闷,不爱跟他玩,”霍桑女士拍了拍裴隐的手背,目光柔软下来,“我看着他长大,多少还是懂他性子。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本来不该我来多嘴。可我怕啊……怕我要是不说,他自己等到最后也不会开口。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没您说的那么夸张,”裴隐垂下眼,“四殿下他……他挺好的。”

“那……”霍桑看向他,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你这次,能不能不走了?留在宫里多陪陪他吧。你是不知道,你在的时候,他连吃饭都会多吃一些。”

裴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能不能……不走了?

还没等他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

像是根本不想听见答案,埃尔谟毫无征兆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殿下,”裴隐立刻想要起身,“您去哪儿?”

“取点东西,”埃尔谟背对着他,声音绷得有些紧,“你陪她。”

话音一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裴隐下意识想追,却被霍桑女士紧紧攥着手。

想到她情绪刚刚起伏过,意识也不太清醒,终究不敢放她一个老人家独处,于是留了下来。

霍桑的记忆是断裂的。有时她以为还在从前,佩瑟斯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陪读少年;有时又会忽然清醒,想起他早已叛出帝国、远走他乡。

两种认知反复撕扯,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直到倦意袭来,才渐渐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裴隐重新戴好面具,悄声关门退出,沿着来路往回走。

来的时候并未留意周围,此刻独自走着,才发现道旁松树下立着许多小小的石碑,每一块上面都印着一个爪印。

裴隐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埃尔谟府邸的这片别院生态极好,松柏苍郁,又紧邻皇家猎场,常有些小动物从围栏缝隙钻进来。

受惊的野兔、迷路的松鼠,受了伤的小狐狸……从前的佩瑟斯总会偷偷把这些小动物捡回来,藏在这里照料。

裴隐蹲下身,指尖拂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石碑。

碑旁嵌着一张照片,是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灰兔子,生年的位置是一个问号,很严谨,毕竟没人知道它出生于哪年。

不过,卒年却是清晰的三年前。

也就是说,在裴隐离开之后,它至少又活了很多年。

沿小径往前,这样的石碑还有许多,一块接一块静立在松影之间。

每一块都嵌着照片,裴隐一张张看过去,渐渐想起每条小生命是在怎样的情境下,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回府上。

所以,这些当年被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小生命,每一只都被埃尔谟养到了最后,还一一立了碑,好好安葬在了这里。

裴隐蹲在地上,望着这满地的石碑,轻轻地笑了。

不是总说自己性情残暴吗?

这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清风拂过,枝影轻晃。

裴隐看见埃尔谟抱着一叠古旧泛黄的册子,从林木深处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脑海里浮现起常给裴安念看的那张照片。少年低着头,温柔地喂一只狐狸。

裴隐在心底悄悄对裴安念说:看,你的爸比,其实一点也没变。

第60章 圆环初现

起初埃尔谟不明白裴隐为什么蹲在这里,可很快,他看见那方墓碑,心下霎时了然,便也在他身侧蹲下。

他伸出手,抚过碑上的日期:“这是最后离开的一只。”

裴隐一怔,某个念头掠过脑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小殿下,您是把所有小动物都送走之后,才离开这里的吗?”

碑上的时间,恰好与寂灭者就任的时间重合。

埃尔谟侧目看向他,灰蓝色的眼底覆着一层薄雾:“不是你说的?”

“……啊?”

又有他的事?

可他记忆里一片空白,只好问:“我说过……什么啊?”

“你说,所有带回府的动物都被你赐福过,注定会寿终正寝,如果中途不见了,就是被我扔了。还说每天都要亲自检查,看它们是不是还在。”

裴隐:“……”

好吧,他确实没印象了。

但这话里那股耍赖又任性的劲儿,倒确实像他从前的作风。

埃尔谟一眼看穿他的茫然,语气里掺进一丝讽刺:“你要是记得,那才是奇迹。”

裴隐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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