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匪竟然半分不犹豫就叫人去办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知道这事是可以让人代办的。
可这么多天,就是压着不办!
想起他方才恍然大悟得太假,云枝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拖着一直不交上去。
明明可以早点派人去的!
陆离没承认,也没否认。
意思很明确了,就是故意的。
气得云枝想骂脏话,你怎么这么可恶!
她没接触过什么脏话,一时也骂不上来,只气鼓鼓的骂他可恶。
尾音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高,但声线依旧软糯,像柔和的风突然扑过来,酥麻了一整个耳朵。
陆离盯着她,眸中明明暗暗,流转的目光里带了一分笑意。
见她瓷白的小脸涨得通红,他道:生气了?
云枝不理他,但胸口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县里到郡上,马车一面两个时辰,骑马的话很快,一个来回都不到两个时辰,所以今日能将文书交上去。
云枝仍不搭理。她现在很生气,不想跟他说话。
陆离见状,从袖口取出一支耳坠,在她眼前摊开手,这个给你,消消气。
是一支蜜花色滴珠耳坠,小巧繁复,工艺精湛。
是云枝弄丢了的耳坠,之前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原来在他的手上。
估计是那天掉在了县衙书房,被他捡到了。
见她一直没收,陆离挑眉,不要吗?不要的话那我就扔了。
话音刚落,白嫩小手忽的伸出,卷走了大掌中的耳坠。
当然要。这是她的东西啊,她年初及笄娘亲给她的及笄礼,一整套的头面,掉了这个就不完整了。
云枝狠狠瞪了他一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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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县衙前院肃穆庄严。
衙役威武霸气的立在两侧, 满满当当,个个眼神不好惹。
只高坐在上的知县大人看着面善些,但神色淡淡, 瞧着有些距离感。
击鼓鸣冤的人憨厚老实,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半是含冤,一半是被这阵仗吓得。
不过都说新来的知县是个好的,想来应该明事理。
到县衙击鼓鸣冤,按律应先打板子,以此确保县衙的威严以及威慑百姓此事不得儿戏,同时, 不抢占真正有冤情的人申冤通道。
按正常程序被打了板子, 那人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冤情。先是小时候身世悲惨与妹妹相依为命, 然后将妹妹嫁给隔壁村的屠夫,却没想到那屠夫竟然丧尽天良,将他妹妹给打死了。
可怜我那妹妹尸骨不存,定是被这畜生卸在了案板上啊!
这话让后面旁观的人都不禁胆寒。竟是这般残忍手段吗?
县衙审案有专门的旁观地, 两间屋子大小,若是平日看热闹的人多些。今日因为县民都不怎么出门的缘故,没那么多人。
但也有零星几个, 听了冤情, 一阵唏嘘, 都觉得这屠夫简直不是东西。
旁边被抓来的屠夫不认,反咬对方血口喷人。二人你说一句我顶十句,你有人证我有物证,吵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有衙役拦着,双方都得当堂打起来。
坐在上面的知县一直冷眼旁观, 全程都没说话。让人一度怀疑知县是不是根本就没听他们在吵什么,所以才没打断。
可接下来这陆大人问话问得很精准,人证物证核查得很详尽,全程思路清晰,案情一反再反。
原来屠夫是花钱买的对方妹妹,用来生儿子的。这么说屠夫应该不会下手?既是生儿子自然得好吃好喝待着。相反喊冤的人却真够狠心,为了钱竟然将妹妹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