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冠南原笑:“怎知是你糊涂?”他的指尖不重不轻地敲着桌面,“户部经此动荡,你想必是无可用之人的。”

冯易庭马上抬头,他忽然就明白了冠南原的意思,“千岁是想……”

“同样的法子,管韶和用了,你未必不能用,不过太相似了就意味了落了俗,东西我给你了,由你想,怎么收服,就看你的本事了。”

冯易庭心头一暖,感动道:“千岁待我之心……万死难报。”

冠南原笑笑,又道:“事实上,哪里只一个破烂宅子,这些抄没的东西可都是要经你的的手,管韶和心思不干净,你我却清楚,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不要太过分,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冯易庭听罢,心中有些记激动,他祖籍就是京城,比起谭迁,倒是好上许多,可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他想起战场上的一幕幕,以及管韶和的下场,他自认不是真正的君子,连如今一身官名,也都全靠千岁,然而,他却也不想当那样的小人,至少遗臭万年比他想的更难以接受。

冠南原仍浅浅笑着,笃定的口吻,在冯易庭听来十分真心实意:“你也不必担心,水至清则无鱼,这样的小事,有我在,绝不会有人管。”

冯易庭心中千回百转,却是实实在在为冠南原的话感动,郑重思考下,他还是说:“下官不需要这些。”

冠南原淡淡道:“真的?你也不必遮掩,官场上这些事难免,我知道,必不会追究,你但说无妨,若来日我不知道……”

“冯蜻考取功名,读圣人书籍,虽不至圣人之境,但知天下百姓之苦 明边疆战士之忧,千岁诚心以待,冯蜻也必要做好这差事,大周的钱袋子,只会由圣上与千岁决定如何用。”

冠南原盯着他,兀地抬起了他的下巴,果真是满脸诚挚,冠南原笑:“难为你一片真心,只望这真心能真的办些实事才好。”

冯易庭脸上一红,嗫嚅道:“千岁且看便是。”

眼看冠南原起身,多么熟悉,可那时冯易庭连多看他一眼也不敢,现下也能静静看着他走远了,心中泛起柔软,不知想起什么,方才未消减的红晕更浓,久久伫立未去。

直到肩上被人一拍,他回头一看,竟是孙隐贞。

而离去的冠南原并不在乎孙隐贞会和冯易庭说什么,这两个人,他也已放了八分的心。

而牵连到赵明挽的那份供词很快就被呈上去,不比管韶和那回的迅速,赵家,是太后的母家,先前的刘妃,如今的张美人,都是她的外甥女,她疼爱两个妹妹的孩子,甚至为刘氏用出了中宫金印保她一命,外甥女尚且如此遑论母家。

何况赵明挽虽为礼部尚书,看起来远离权力中心,可一干子孙后代也早已到了入朝为官的年纪,不乏中枢部门,朝中势力散乱却复杂,只需时机一到,便可拧做一股绳,况且又有太后作为依仗,近些年虽因着冠南原的势力而低调起来,但也是在朝中势力不可忽视,纵然是个看起来没什么实权的礼部尚书,可也没有谁敢轻视。

当这份供状被呈给李束远时,他下意识看向下边那人——却不过只是一个小太监。

李束远道:“千岁什么时候进宫来?”

下面那个太监道:“回皇上,千岁说……他今日审犯人累了,恐要等明日进宫与皇上一起用膳。”

李束远道:“这些供词都是管韶和说的?”

“是他亲口所说,刑部尚书与几位大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笔所写。”

李束远放下那供状,笑了笑:“你退下罢。”

接着也屏退了宫殿里其余的宫人,何小圆退出前,稍微大着胆子揣测了一下圣意,犹豫道:“陛下,可是要召千岁进宫?不如奴才……”

“不必,他既说明日来,那便明日见便是。”李束远看了会供状,接着取来卷宗,又翻开刑部递来的折子,南原是已经知道的,他看了半晌,终于抬起笔——

何小圆走出宫殿合上殿门,对着乌黑的夜色,竟是暗自摇头,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皇帝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下,可是连礼部那样不起眼的地方也要动手了,九千岁的心思……他这个宫里的老人,竟一点也看不明白,就连皇上,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他这样纵容,除了千岁自身周全康健能让皇上动一心一体外,二人之间,全凭着千岁牵动来往。

他回想起方才在殿中最后看到陛下那个神情,实在是不明白,他虽不懂也不敢懂朝政,可正如这后宫,平衡才是最要紧的……纵然皇上总是说与千岁一体……可,哪里比得上自己呢?

何小圆踉跄了一下,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御前首领太监也是蒙皇上天恩,除了千岁太后,他该是最了解皇上的人了。都说天家无情,可皇上却用情太过了……今日这一遭,又不知要起怎样的风波了。

何小圆嘱咐了几句,偷着闲在宫中散散心——他这么个奴才,好端端给自己添这些烦心事做什么?自讽似的笑了声,迎面一个人影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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