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林姑娘并不相识,她来找我做什么?”
白芷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晓得。”
“我身子不适,你过去一趟,叫林姑娘回去罢。”
白芷领命而去,少顷,便又掀帘回了屋中。
“娘子,奴婢方才给林姑娘递了话,林姑娘说她昨日言行不当冒犯了您,心中不安,今日特意过来跟您赔个罪。”
莫说是薄荷,就连明月听了也是一愣。
昨日隔壁雅间的贵女言语间满是鄙夷,瞧不上她这样的人,对她的行径更是不喜,才过了一日便特意过来跟她赔罪,她不是什么聪慧之人,却也能瞧出此事透着古怪。
冒犯……
一个念头徐徐泛上心间。
昨日萧允衡才说了往后外头的人必不敢再冒犯她,怎地这般巧,今日林姑娘便登门拜访说要向她请罪。
假使萧允衡昨日没去林家出言警告过一番,林姑娘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子,是必不会走这一遭的。
这又是何必呢?
林姑娘说话伤人,可再如何也算不上罪大恶极,更遑论嘴巴长在旁人身上,原是她和萧允衡做下了无耻之事,纵然萧允衡能用他手中的权势强行堵住林姑娘的嘴,不叫林姑娘再议论半句,她是萧允衡的外室,此事终究不是假的,难道萧允衡还能堵上所有人的嘴么?
林姑娘是被人强逼着来的,并非真心来向她请罪,既然不是真心,这样虚情假意的赔罪又有何意义?
明月对白芷吩咐道:“我不想见林姑娘,叫林姑娘回去罢。林姑娘她厌恶我,而我亦不想勉强自己见任何人,索性互不相见,大家都清净。”
白芷应了声是,转头又去找林宜琬。
林宜琬身份摆在那儿,白芷也不敢得罪得狠了,只推说明月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林宜琬确是真心不想来的,昨日被她父亲狠狠训了一顿,后来父亲更是叫下人来传话,道她若是不尽早去跟明月请罪,日后他便不认她这个女儿,林府她也不必再住下去。
林宜琬被逼得没辙,心中再如何委屈,也只得来了云居胡同,眼下听白芷说明月身子不适不见客,生恐回去后在父亲面前不好交差,遂老着脸皮道:“我只说几句便走,不会叨扰明娘子太久。”
白芷见她仍是坚持要见明月,心知明月是不想跟此人见面的,到了此时便是再不想得罪人,也只得实话实说了。
“明娘子不想见您,林姑娘您还是莫要为难奴婢了罢。”
林宜琬哽了一下,所有的话语尽数掐灭在了喉咙里。
白芷仍是恭恭敬敬的,并未失了礼数,态度却格外坚定,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林宜琬直盯盯地看着宅门,由丫鬟扶着坐回了马车上。
萧允衡才回来,便从陶安的口中得知林宜琬今日亲自来了云居胡同。
他停下脚步,道:“她可跟阿月赔过罪了?”
“林姑娘说要见明娘子,但明娘子并没让林姑娘进屋,只叫白芷出来跟林姑娘说了几句,林姑娘后来又跟白芷说了什么,白芷仍是没放她进屋,林姑娘这才回去了。”
“还知道什么?”
陶安忙回道:“再多的小的也不清楚,恐怕得问问白芷姑娘了。”
“去把白芷叫来书房问话。”
陶安点头应下,见萧允衡径自往书房去,便晓得萧允衡是打算避着明月向白芷打听此事,赶忙去了栖云轩,趁着明月没留意到,将白芷悄悄唤到门外。
“陶大哥是有什么事么?”
“你赶紧去一趟书房,大人有话要问你呢。”
白芷进了书房,萧允衡放下手中的书册,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林家那位来过了?”
“回大人,林姑娘来过了。”
“阿月没见她?林家那位没说是来跟阿月赔罪的么?”
“林姑娘倒是说过是来给娘子请罪的,可娘子说了,她不想见林姑娘,奴婢就递了话给林姑娘,林姑娘没法,只得先回去了。”
萧允衡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阿月说她不想见林家那位?!她当真这么说的?”
“娘子的确是这么说的。”
萧允衡朝白芷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回去罢。”
***
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