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她仍是铁了心地要离他而去,萧允衡心头的那口郁气愈发深浓。
“你既是已跟了我,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么?”
明月本还想跟他好聚好散,见他仍是不肯还她自由身,也顾不上是不是得罪他,索性敞开了说:“大人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大人一向聪慧过人,大人理应看得出来,民妇并不愿跟着大人,大人为何定要强人所难?”
萧允衡心中冷笑连连。
谁都道他强人所难,他就偏要给众人看看,何为强人所难。
“民妇哪哪都配不上大人,民妇和大人本就不该有任何瓜葛,不必民妇说,大人也一早就清楚,否则当初大人也不会丢下民妇,一声不响地离开潭溪村,大人为此还费心演了一场好戏,叫我们都以为大人坠崖而死。而今大人明知民妇不愿,却非要将民妇强留在此处,大人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此话不可谓不重,直接点出了他先前就有的别扭心思,犹如一记耳光,沉沉打在萧允衡的脸上。
威严被挑衅,萧允衡面色一沉:“放肆!明月,你是忘记跟谁在说话么?”
“民妇一刻都不敢忘怀。”
萧允衡见她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便知她心里实是恨透了他。
他又气又苦,面上不显,反倒轻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你住的乃是我的宅子,那你怎不去看看宅子里的其他人,哪个敢这般对我蹬鼻子上脸。”
“民妇不识好歹,哪配在大人身边伺候。不若大人放民妇归家,如此大家都清净。”
明月这话戳到了萧允衡的痛脚。
“明月,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才叫你恃宠而骄,失了分寸。若是没有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足这样的地方,现如今还不知在那个山沟沟里过着怎样的寒酸日子。”
“民妇在村里过得自由自在,大人却非要强人所难,将民妇掳来此处,而今民妇活得连尊严也没有,被困在大人的宅子里如个囚犯一般,大人当初真该把民妇也关在牢里,将民妇送去断头台,一了百了,也省得继续活着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饶是萧允衡涵养再好,也气得额上青筋暴起。
好端端地拿砍头一事诅咒自己,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么?
“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我的宅子里,哪个敢甩脸色给你看?”
明月嘴角挑起冷笑:“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大人连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么?”
萧允衡被说得一愣。
他强压下心底的滔天怒意,眯眼冷笑:“明月,你好像是忘了,当初可是你一心想要嫁给我的。怎么,现如今你悔了、不愿意了,你我从前的那些事你便打算一笔勾销了么?”
明月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别过脸去不愿再瞧他。
这人偏执得可怕,跟他是讲不通道理的,她说再多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萧允衡俯身靠近,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目视自己。
四目相对,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怨怼。
“萧允衡,是你先弃我而去,我不过是不愿再被你耍弄,去过我的清净日子,你却见不得我好过,非要强占着我不放,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愈发恼恨,口不择言地道:“去过你的清净日子?你也不用再白费力气求我母亲或旁人相助,你若是不信,大可再试试,看哪个敢为了帮你而得罪我。”
第53章
萧允衡直直望进她的眼里, 一字一句地道,“明月,你给我听清楚了, 除非我哪日腻了你,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躲开我。”
他松开她, 转身便走。
这一去便没了踪影, 直到晚膳都凉透了, 也不见萧允衡回来,白芷不敢让明月饿着, 便自作主张叫人重新热了饭菜,带着小丫鬟进屋摆饭。
明月独自一人用了晚膳,薄荷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见时辰不早, 便服侍她去净房洗漱。
在床上躺下,明月长长舒了口气。
今日她和萧允衡两人针尖对麦芒,依着萧允衡的脾气, 应是不会留宿在栖云轩,她当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到了半夜, 她正睡得香甜,忽而有东西压在她身上, 足有千万斤重般,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睡意全无,睁眼醒来,萧允衡紧抱住她,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比前些日子粗暴许多,似是要将她往死里折腾,明月自是不愿屈服, 上手就挠,萧允衡单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扯落她的扣子,俯身靠近。
被他扣住的手动弹不得,明月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他似是感觉不到疼痛,压着她一寸寸吻下去。
她咬人用了十足的力道,松口时,他的肩膀上沁出一片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