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简单三个字,却让迟声松了口气,他眼里闪过丝光亮,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只轻轻哼了一声,尾音却藏着压不住的雀跃:“比那些世家送的,强多了吧?”

纪云谏指尖一顿,下意识收紧了手,迟声是如何得知世家送了东西过来?纪云谏垂眸看着迟声,将他所有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中:“是我母亲逼你取来的?”

“是我自己想去。”迟声刚苏醒不久,意识都不甚清醒,他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话没经过思考就说出了口:“千年雪莲算什么?柳夫人不就是觉得我身世不明,比不上那些世家富贵,送不出像样的东西吗?我偏要拿更好的给你!”

话音落下,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把偷听的事情全抖搂出来了。他瞳孔一缩,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纪云谏见他如此神情,回想起往日种种,哪能猜不出前因后果。背后偷听本是为人不齿的事,可对象换作是迟声,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手捏住迟声发烫的耳廓,用了几分力道以示训诫:“日后无需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耳朵被触碰的瞬间,迟声瑟缩了一下。但是听到纪云谏所言,眉毛蹙起,语气坚定了几分:“我有分寸,不会出事。”

他没说的是,为了精准找到冰魄兰的位置,过度催动了灵族特有的灵识,这才导致了气息紊乱,给了妖兽可乘之机,落得这般重伤的下场。他不允许自己在纪云谏面前露半分脆弱,更不愿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因逞强才陷入险境。

纪云谏看着他这副嘴硬到底的样子,手顺着细腻的皮肤一路滑下,最后落在迟声的脸颊上。他指腹轻轻拧起块软肉,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像在逗弄一只嘴硬的猫:“那小迟说说,你是如何得知那些世家送了什么?”

迟声最受不住纪云谏这种哄骗的语气,明明想硬着头皮反驳,喉间却像堵了团湿漉漉的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只能避开纪云谏的目光:“我……我渴了。”

纪云谏也没戳破他,只是顺着他的话,起身倒了杯水递到迟声面前,再开口时,语气却多了些郑重:“先前的事我也不再深究,但你以后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

迟声没辩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氛围沉静下来,只有幼凤偶尔叽喳两声。

迟声本就伤势未愈,如今纪云谏守在他身边,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到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纪云谏又递了杯温水给他:“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声轻轻摇头。

纪云谏目光从迟声身上扫过,见他精神尚佳,这才斟酌着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口道:“关于影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迟声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向纪云谏,眼里没了之前的羞赧,颔首示意他继续。

“你幼时被影宗掳走后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纪云谏的目光没放过迟声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

迟声手指收紧了些,杯中的温水晃了晃:“没什么,就是学了一些影宗的法术。”

事实当然没有这般轻描淡写。

那里有许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孩童,没有温情,没有怜悯,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死在他手中的,有不少修为不深的修士,但更多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或许只是恰巧撞见了影宗的秘密,便被冠以“隐患”之名,成了他练手的目标。

这段回忆,他不愿提及,也不愿记起。

纪云谏却没停下追问,他看得出来迟声有所隐瞒:“但我记得你来纪家之时,并未淬体?”

影宗术法阴寒霸道,寻常人若不先淬体,根本承受不住术法的侵蚀,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经脉尽断,可迟声不仅活了下来,还能熟练运用,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是的。”迟声也皱起了眉,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与茫然,“他只教我术法,从未提过淬体的事。”

纪云谏神色凝重:“他是谁?宗主吗?”

“是,”迟声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丢了一段记忆。”

“丢了记忆?”纪云谏神情一变。

“嗯。”迟声神色带着点恍惚,“我隐约记得,先前几年,我不用淬体也能顺畅使用那些术法,甚至比影宗的弟子还要熟练。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后就丢了一段记忆,之后再也无法施展法术。”

那段丢失的记忆像块空白的拼图,无论怎么回想,都只剩一片模糊。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寻常修士未淬体便想学法术,无异于痴人说梦,可他幼时偏偏可以做到。若说是灵族的缘故,但为何后来又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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