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招,”他说,“够狠。”
“跟你学的。”林至简迎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林至简以为他要吻上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起来。但赵玄同没动,只是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别再一个人往死路上冲了。”赵玄同的眼睛近在咫尺,声音有些哽咽,“曼谷这次,我差点以为自己接不住你了。”
林至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又轻又慢,和他之前那种暴烈的撕咬完全不同。他的唇瓣碾过她的唇,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至简闭上眼,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
窗外夜色正浓。
第34章 叙旧
林至简从曼谷回来的第三天,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她还是穿着长袖衬衫。
赵玄同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从昨天开始,央光翡翠圈子里就传开了消息。不过那传言越传越邪乎, 到中午已经演变成“林至简手里有当年林文渊亲手绘制的矿脉全图”。
林至简坐在二楼办公室, 听着阿伦汇报这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媒体那边呢?”
“联系好了。”
“嗯。”林至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伦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姐, 还有件事……张瑞恩来了。”
林至简的手上动作一顿。
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若丽张家, 矿产起家,论家底不比当年的林、赵两家差。张瑞恩是张家长子,比她大两岁, 小时候见过几面, 印象里是个傲娇的主儿,总仰着下巴看人。
“人在哪儿?”林至简放下茶杯。
“楼下会客室。”阿伦说, “他说是来谈生意, 但……”
“但什么?”
“但他带了一盒老班章。”阿伦的表情有些微妙,“说是您小时候爱喝的。”
林至简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十岁还是十一岁?她去张家做客, 张瑞恩他爸泡了老班章, 她贪嘴多喝了两杯, 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还被母亲训了一顿。
这事儿她自己都快忘了,张瑞恩倒记得清楚。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张瑞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一身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公盘那天随意了些。但眉眼间那点傲气还在, 看人的时候微微抬着下巴。
“林至简。”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几年不见,混得不错。”
林至简靠在沙发里没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瑞恩挑眉,走过来坐下,把木盒放在茶几上。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原石切片和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最后落回林至简脸上。
林至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来我这儿什么事?”
张瑞恩皱眉,看着她点烟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在矿区讨生活的时候。”林至简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张老板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张瑞恩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要东脉的矿。”
林至简挑眉,没碰那份文件。
“听证会的事,圈里都知道了。”张瑞恩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脉的新消息。我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但我要入局。”
“张家这几年不是只做若丽的生意吗?”林至简弹了弹烟灰,“怎么突然又对理甸的矿感兴趣了?”
张瑞恩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至简,”他隔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放轻了些,“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林至简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话问得太私人了,不像是在谈生意 ,倒像是在叙旧。
“还行。”她掐灭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死不了。”
张瑞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当年林家出事,我爸也自身难保。我......没办法。”
林至简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这话来得太迟了。
张瑞恩他爸虽然没有在林家倒台的时候伸手,但她去理甸那些年,的确出手帮过她。
可都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