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烦。”
赵玄同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手机屏幕亮着,又有一条新消息。
“明天穿厚一点,湖边风大。”
他回复:“好。”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未婚夫收到。”
对方没有回复。
赵玄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中,他弯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至简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赵玄同打开门,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羊绒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杯咖啡和两个可颂。
“酒店的早餐不好吃,”她说,“我在路边买的。”
赵玄同接过纸袋,侧身让她进来。她没进,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好了吗?好了就走。”
赵玄同回房间拿起外套,跟她一起出了门。
日内瓦湖的清晨,雾还没散。
游船码头在湖的东侧,离酒店不远。两人沿着湖边走过去,雾在湖面上缓缓流动,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几只天鹅在岸边游来游去,伸长脖子等着游客喂食。
赵玄同买的是最早一班船的票,九点发船,环湖一周,中午回来。船上人不多,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游客,举着相机对着远处的雪山拍照。
林至简选了船尾的位置,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赵玄同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船开了,引擎的轰鸣声不大,螺旋桨搅起白色的浪花,在湖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冷吗?”他问。
“有点。”林至简缩了缩脖子。
赵玄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他的外套很大,罩住她整个人,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道,露出指尖。
“你呢?”她问。
“我不冷。”
林至简看了他一眼。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都露在外面。
“嘴硬。”她说,但还是没把外套还给他。
船开到一个城堡的地方时,放慢了速度。那是一座中世纪的水上城堡,灰白色的石墙倒映在湖水里,像从水里长出来的一样。
“好漂亮。”林至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进去看看?”赵玄同问。
“来得及吗?”
“来得及。下一班船是两个小时后,我们坐那班回去。”
船靠岸,两人下了船,沿着石板路走进城堡。
城堡里很安静,游客不多。走廊又窄又暗,墙上挂着中世纪的挂毯和盔甲,空气里弥漫着石头和潮气的味道。林至简走在前头。
赵玄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一扇窗前停下来。窗外就是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她站在那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探出身子往外看。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窗台上,把她圈在中间。
林至简没回头,只是弯了弯嘴角。
“赵玄同,你干嘛?”
“看风景。”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
“风景在前面,你往哪儿看?”
“我看的就是前面的。”
林至简轻笑了一声,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仰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镀上一层金色。
“赵玄同。”她叫他。
“嗯。”
“你以前跟别人来过这儿吗?”
“没有。”
“真的?”
“真的。”他低头看着她,“我没跟任何人来过这儿。”
林至简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伸手,揪住他的毛衣领口,把他往下拽了拽。
“那我是第一个?”她问。
“你是我所有事情的第一个。”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林至简的手松了松,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没有蜻蜓点水。她的唇贴着他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力度,探了进去。
赵玄同的手从窗台上移开,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他回应她的吻,温柔,缱绻,越品味越让他深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至简才推开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她的脸红红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眼睛亮亮的,像湖面上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