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尽快为他安排更详细的检查,才能判断病情发展程度,对症下药,你也不想他提着西瓜刀上街去砍人,是吧?让精神病人接受治疗,是对他的负责,也是对社会的负责。”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沙包利用自己这段心理学的基础,朝医师展开了抗辩,说:“药每天都在吃,他的社会化程度比以前还要有进步……”

“这没有办法。”主治医师的权威不容置疑:“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吃药治好,有些是遗传性有些是环境作用,作为患者家属,最重要的就是接受现实,想办法解决问题……”

沙包想告诉他,这还牵涉到他自己的事业,但明显朝医生说这种话不仅没有用,还显得愚蠢又滑稽。

主治医师开始为沙包写诊断报告,说:“你必须尽快通知他的父母,让费咏下周就回来住院,有再重要的事都得放在一旁。”

主治医师从眼镜后看了沙包一眼,说:“你不会替他隐瞒病情的,对吧?”

沙包:“……”

“对于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主治医师发出了隐晦的警告:“不进行收治的话,我们都有法律责任。”

沙包:“先给我几天时间,我要通知他的家人。”

主治医师没有明说,一周内,如果不让费咏住院,他就要去报警,暗示到了这里已经足够。

沙包收好诊断报告出来,面朝走廊上的费咏,费咏正盯着对面的墙看,全身都很紧张,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钻出来。

但听见沙包脚步声的一刻,费咏便放松下来,朝他微笑。

“怎么样?”费咏问。

“和平时一样。”沙包说:“别担心,挺好的,咱们走,吃饭去。”

第100章 39-2

春天来了,温暖的阳光铺天盖地,魏衍伦的父母今天起得很早,导致他睡眼惺忪,一身焦躁,抱着被子爬回房时,看见邝俊衡睡在床上,许禹则睡在狭小的床下空隙里。

魏衍伦过去挤着许禹,许禹则下意识地抱着他,亲了几下,又睡着了。

“今天我们就走了。”午饭时,魏衍伦对父母说:“明天直接回江东,不回来了。”

魏父与魏母没有怀疑,只碎碎念一番,向来是些老掉牙的嘱咐,魏衍伦看着自己的爸妈,发现他们老了许多,白头发,皱纹,工作的劳累……他们还有五年才能退休,但父亲浑身伤病,已近乎无法胜任染料厂的工作了。

过后要找个借口,谎称自己赚到了钱,从许禹给他的巨款里呼出一部分作为住屋基金,给他们换一间房,至于让父母去江东住,那是不可能的事,许禹的性格也无法接受父母同住。

魏衍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父母出柜,想必又是一场不得不面对的麻烦。但有钱就是好,再大的麻烦在钱面前,也能变得舒缓。

就这样,他心情很复杂地吃完了午饭。

“今天去哪里?”邝俊衡想回江东,不再当电灯泡,昨夜他看见许禹与魏衍伦回来时尚未发现,但今天看到他俩在床下抱着睡觉,便猜测他们也许已经说开了。

“去晴久山?”魏衍伦说:“正好泡温泉,许禹请客。”

“我来吧。”邝俊衡上车时却说:“我订饭店。”

许禹:“我已经订好了。”

魏衍伦:“他的财产全部上缴了,现在是我的钱。”

旧历年后的第一天,许禹开车,先陪邝俊衡去晴久山扫墓。

邝俊衡颇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家里没死人,不必在年初一陪自己来公墓,说道:“你们去玩,稍后来接我就行。”

“我也想四处走走。”魏衍伦没有逝世亲人在晴久山,但既然来了,也无所谓在墓园里逛逛:“你去吧,真的没关系。”

邝俊衡在墓园前的贩卖部处买了花与母亲生前爱吃的零食,前去找到她的位置,一个个墓碑就像江东市的样品屋,隔间与隔间之间井然有序,排列整齐。

a12、b6等编号用铜牌固定在骨灰盒前,生前大家无精打采地挤在诸多廉价集合住宅里,死后又兴高采烈迁入对应的小格子中,从一个笼子搬到另一个笼子,仿佛从无改变,区别只在于不用再早起去上班了。

邝小婕的塔位很新,这就是刚死不久的优势了,照片也没褪色,脸上带有过惯烦躁日子后勉强的笑意,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她被摆放的位置不高不矮,令这位一百八十六公分的犬子既不能跪着,也不能站着,只能勉勉强强地主动驼背弯腰,挡住了其他死人邻居。

邝俊衡嘴唇微动,告诉她自己的处境,说到一半时,他先是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再躬身趴在墓位前,开始哇哇哇地大哭──哭母亲的过早离去令他成为了孤儿,哭他以为与曹天裁会相伴一生,最终却被无情抛弃,哭他被包养的这段生活,哭他写不出来的歌……

哭他曾经想过,有一天与曹天裁前来为母亲扫墓,离开时会红着眼眶,手牵手到晴久山下的去登记结婚的场景。

年初一阳光灿烂,是个扫墓踏青的好日子,晴久山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哭也要抓紧时间,否则来的人一多,他便会挡住左邻右舍的位置,害得其他人不方便扫墓。

另一边,许禹与魏衍伦则走在墓园区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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