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在床上的时候,书栀揪着被子,望着黑暗中高高的天花板, 想到晚上告别的时候, 许劲征站在门口快速又很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已经有点开始想他了。
书栀侧过身, 看向床头放着的樱初音玩偶。
她伸手去戳了戳那团粉色的头发,脑海里留恋着他紧实温暖的怀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的力道。
书栀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起来,脸蛋有些热, 她轻轻把被子抬高,覆盖住眼睛。
因为被喜欢的人好好珍惜着,所以连夜晚都变得温柔起来。
感到既开心又安稳。
过了一会儿,书栀又缓缓地把被子拿下来, 揪住。
闭上眼睛,安心地调整好一个舒服的睡姿, 呼呼睡觉。
-
许劲征每天做的饭都很健康, 因为芭蕾舞要控制身材和体重, 但书栀有时候生理期会特别想吃甜品。
医生不让她喝奶茶。
书栀就会买回来一个小蛋糕,然后吃两口就不能再吃了, 剩下的都给许劲征吃。
许劲征吃完的第二天就会疯狂撸铁。
书栀盘腿坐在他背上当哑铃,看着他在自己身下累哼哼的,也有些惭愧, 又开始闹腾他, 戳了戳他肩膀的肌肉,“许劲征,我看别的老板都是大肚子, 你怎么不是大肚子?”
许劲征被她碰得一下子泄了气。书栀从他背上下来。
“我大肚子你还要我吗?”许劲征撩起眼,温声问。
书栀别过小脸,傲娇道:“不要了。”
许劲征被气笑,“回答得还挺快?我这么卖力,绝情的女人。”
书栀酷酷道:“如果我是大肚子,你肯定也不喜欢我了,肤浅的男人。”
许劲征痞笑,“不是吧,你如果是大肚子,那肯定是我的。”
书栀顿住两秒,渐渐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又气又羞地揪他头发,“我是说变胖!变胖!谁说那个了!”
许劲征被她揪得头发乱成一撮,还在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自己往那方面想。”
书栀气得想打他,“你就是说的那个意思!许劲鸭!”
-
结婚以后,书栀的生活节奏变得悠闲下来,虽然时而也忙碌,但或许是因为,她最爱的人始终在她身边,给她力量。
书栀每天依旧很努力地练舞,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断努力着。
她始终想要变得更好,与他相配。
书栀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跳完自己的那一段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舞台上人声哄哄闹闹。
书栀脱下芭蕾舞鞋,坐在舞台边上,看着其他人在踩点。
音乐声隆隆的。
艺术总监和新来的年轻舞者沟通时郎朗的日语传到她的耳朵里。
书栀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她想起了过去那个年轻的在日本闯荡的自己。
当初刚来日本,她国籍不占优势,书栀就比别人更努力,总是一个人练到最晚。
累了苦了,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她都不怕,她一定要有出息。
她一定,要实现她的梦想。
后来大三她就和日本最好的舞团签约了长期合同。
在公司对外国舞者的打压下,从一个小小的伴舞,成长为舞团唯一的,中国女主舞,冲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就是觉得,能跳一辈子芭蕾舞就好。
能做她喜欢的事情。
能站在她梦想的舞台上。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
她只是想,可以继续表演,可以继续跳舞。
而且,许劲征为了她的芭蕾梦想,已经做了那么多事。
书栀觉得,自己也要更努力。
不让别人说他看错人。
也不让许劲征,哪怕有一刻,会因为她而丢脸。
书栀又蓦地想起,那天在许劲征的公寓。
他不怎么在那边住,最近的一次,还是赵泳成给他弄的生日会那晚。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书栀那时看到室内一片漆黑,客厅的窗帘没有被拉下来,硕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景色一览无余。
书栀视线静静地穿过黑暗,落在客厅飘窗正对面,亮着灯的高楼上。
是一张巨大的海报。
一年前,书栀刚回到国内,拍摄的第一个海报。
那时的书栀自信地面对着镜头,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微微扬着下巴,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流畅又优雅,珠宝项链在她颈间闪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