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男生脸瞬间就红了,对着边渔支支吾吾半天才问出口:“哥你、为什么不去做家教啊?”
边渔只是笑了下,没说话。
珠链却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歪了歪头,笑得很大声,却仍旧是风情万种的魅力不减,“温室里的绵羊,就早点儿滚回你柔软的被窝吧~你以为我们缺的是钱吗?我们缺的……是一条好命呢~”
男生挠了挠头,想辩两句自己的命也不算好,片刻,又捏着那串号码颓然低下头。
比起来,也的确是比很多人都要顺遂许多了。
珠链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一眼,悠悠然吐出两个烟圈,转而又饶有兴致地盯着边渔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
“刺啦——”
急促的刹车声刺耳至极,将尘土带起些许,几乎扬了边渔半张脸。
好端端在路边蹲着,招谁惹谁了?
边渔皱眉起身,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见的就是一辆黑色宾利不偏不倚地停在他面前,非富即贵。
这种神经病有钱老板他可惹不起。
边渔非常识趣儿地抬脚挪了个地儿,继续咬着糖棍儿垂眸发信息。
余光却见车上下来的人踩着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径直停在自己面前。
“?”
找事儿呢?
边渔咬了下糖,站起身来,却对上了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一张脸。
男人穿着合身笔挺的西装,气度不凡,眉毛紧紧蹙起,挑剔的目光似乎将他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精准扫视过一遍,脸上表情变幻得跟调色盘似的。
哈喽,帅哥你谁?
边渔将棒棒糖摘下,脸上自觉洋溢起一个热情的笑容,“老板修车吗?”
男人目光落在他颈侧与耳根处相连的纹身,又落在他身上黑一块儿白一块儿沾着机油的工装上,冷冷地训斥,“才多大年纪就纹身,流里流气的像什么样子!”
边渔舌尖抵了下咬碎在口腔里的那一小块儿糖,甜滋滋的。
这男的不仅莫名其妙,还脑残。
且不说他纹的并不是什么刺青满臂的龙腾虎纹,又或者说,假如他确确实实是纹了这么些东西,不杀人不放火的,怎么犯得着背个流里流气的黑锅?
只不过,争论的话在脑中想想就得了。
“是是是,我不学好,我是社会最底层的垃圾,马上给您让位置,保证不碍您的眼~”
边渔扯着唇道歉,低头的瞬间秒翻了个大白眼。
性无能啊?跑大街上来就是一股子上赶着给人当爹的死味儿,什么毛病。
跟这种大老板起冲突并不明智,他还得赚钱呢,人家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自贬的低姿态道歉说完,边渔转身就要进店里。
“你等等。”男人又拉住他。
被这么拉拉扯扯半天,面前男人还高高在上的、除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责之外连屁都不放一个,边渔也实在是有点儿烦。
不过他脸上仍挂着那种让人心生好感的笑,说话温温柔柔、也不带一点儿燥的,“老板,我卖艺不卖身的,您有什么需要?”
男人哑巴似的不说话,只一味皱着眉打量他,似是很不满意的模样,最后摁着眉心招了招手,让助理把文件给他。
“你可能是我的儿子,现在,和我去做个亲子鉴定。”男人命令的语气生硬,不像是找孩子,倒像是抓犯人。
闻言,边渔终于抬起头诧异地看他一眼。
稀了奇的,他还以为是撞脸呢,“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爹?”
男人点头,许是觉得和他呆在同一片空气都难得忍受般的,继而转身就往车里走,一副不想和他多废话的样子。
助理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地请他上车。
边渔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辛苦你了啊,不过我不想认爹,我还有事,老板慢走啊!”
说完,撒脚就是一趟,脚底抹了油似的就擦着修理店跑进了七拐八绕的巷子里,几秒就没了踪影。
神经病吧?
谁没事上赶着认爹呢。
不过大老板都是有点儿病的。
他得包容一下,好歹未来都是有可能给钱的。
边渔心里这样想着,哼着小曲儿,确认甩开人后就放慢了步调,晃悠着去菜市场。
独留车里的男人面色铁青地瞪向早没了人影的路口,胸膛上下起伏。
助理偷偷擦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