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感觉到韦焱有了反应,翻过身蹬了他一脚:“折腾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老实。”
“我哪不老实,你跟我细说说。”韦焱掀起被子,蒙住了两个人。于是帝后二人细说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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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完全没想到,到猎场第一天,就瞧见了魏则谙。
魏则谙本就长得人高马大,有种很锐利邪性的俊朗,哪怕是在大齐最顶尖的将士里,仍旧鹤立鸡群,陆纪名想不注意到都难。
韦焱顺着陆纪名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正在热身的魏则谙,他佯装不知陆纪名在想什么,故意问道:“怎么,在绪平心里,还是更偏好孔武有力型的?”
陆纪名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你方才说什么?”
“那人比我好看是吧,你眼都看直了。早知道不带你来猎场。”
陆纪名被韦焱逗笑,但也不能跟他解释真正的原因,只随口敷衍道:“我不过是瞧着那人个子高些。”
“再高能有陆关关个子高?”韦焱一脸醋意,朝身边跟着的薛钧问道,“那人是谁?”
薛钧瞧了眼,倒是认得,于是直接回道:“是汴京神武营校尉魏则谙,原本是瑞王爷麾下的人,前些年刚回京。”
韦焱没再继续多说话。魏则谙他怎么可能不认得,甚至一想起来这人,他就有点咬牙切齿。
前世,魏则谙和陆纪名,一文一武两个心腹,左右夹击,一个勾结南平公主叛逃,一个通敌叛国,把自己弄成了全大齐最好笑的笑话。
哪怕是陆纪名……都付出了代价,而魏则谙,仗着一身武艺,视仪鸾司诏狱为无物,与南平公主一道隐匿江湖,再无音讯。
但今生怎么处置魏则谙,韦焱还在犹豫。
陆纪名也同样犹豫。因为魏则谙武功实在高强,就算派出仪鸾司一整队出来,也无法轻易将其捉拿。
并且魏则谙并未犯事,如若大张旗鼓处置了他,也没办法朝旁人交代……哪怕韦焱也会起疑心。
可若放着不管,魏则谙并非久为人下者,迟早会步步高升,等到他掌权以后再想对付,就更难了。
“回帐子吧。”韦焱虚扶着陆纪名的后腰,“虽说天气还热,但到底入秋了,猎场上风野得很,着了凉就不好了。”
阿栾比之前更大了一些,陆纪名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没有休息,如今站了一阵子也觉得身上吃力,不敢托大,应声一道回了帐子。
秋狝毕竟是大事,京中公子王孙没病没灾的都到了个齐全,陆纪名同韦焱在帐子里坐了不久,两个小王爷同尹羽歇和桓子潇就一道过来了。
韦煊对自己的婚事没什么看法,只说全听皇兄安排,韦焕则是彻底的小孩心性,可以来打猎,热热闹闹的,就暂时忘了想父亲和爹爹的事,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看旁人怀孩子,肚子都涨得好大,名哥哥倒是看不出来。”韦焕好奇地对陆纪名说。
“还不到时候,以后也是会变大的。”陆纪名说,“他前几天才刚会动弹,轻手轻脚,跟鱼苗似的。”
“什么时候的事?”韦焱眉头一皱,“你也没有跟我说。”
陆纪名随口:“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他也不经常动,我在翰林院的时候动过一两回而已,忘了告诉你。”
韦焱闷闷不乐地撇了撇嘴,心说坏阿栾,也不挑我在的时候睡醒,不喜欢我吗?
之后话题又转到了尹羽歇和桓子潇身上。
桓太傅是文官清流,没有爵位,桓家人都会参加科考,不像尹羽歇这种勋贵人家可以不考科举直接靠在韦焱面前的情谊,捡个清闲的官职做做。
桓子潇前几年已经考完了乡试,今年特别开了一次恩科,直接乡试会试流水似的考下来,桓子潇正巧可以参与这次会试。估摸着秋狝结束就会开考了。
“那你可要好好讨好绪平,他可是今年的主考官。”韦焱笑着说道。
韦焱前些日子在前朝提出来此事,满朝文武立刻明白,皇帝这是缺人手了,让皇后给他把关,名正言顺,因此没人敢提出异议。
桓子潇腼腆地笑笑:“殿下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徇私舞弊的。”
尹羽歇说:“没关系,考不中你替我去做官,我去当厨子。”
“哪有先说你媳妇儿考不中的。”韦焱说。
韦煊开口:“哥,你怎么知道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夫君?”说完挑着眉毛冲桓子潇坏笑。
桓子潇朝韦煊摆手:“殿下别打趣我们了。”
陆纪名瞧这两人的模样,猜出一二,弯着眉眼说道:“怕他们两个人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