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哭笑不得,心想韦焱到底哪来这么大醋劲。
韦焱又笑起来:“我开玩笑的。这会儿都去林子里打猎了,校场空了下来,不像上午那样到处是人,日头也好,我换了衣裳,带你去外头逛逛。”
陆纪名靠在床榻边,瞧着韦焱换回了常服。
韦焱身材不像魏则谙那样健硕,但肌肉匀称结实,穿上袍子像个寻常风流公子,脱下以后又能知道这人习过武,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架子。
韦焱脱得只剩里衣,看了陆纪名一眼,勾着嘴角解开里衣带子,朝陆纪名问道:“怎么样,比那个姓魏的如何?”
“我不过是走神多瞧了他一眼……”陆纪名赶快摆手,“快穿上吧,当心着凉。”
韦焱凑过去,抓着陆纪名往自己身上摸:“你不是一向喜欢?”
陆纪名警惕地看着帐子入口处,唯恐有宫人此刻进来。
“快说你喜欢!”韦焱禁锢着陆纪名的手,不让陆纪名挣脱。
“识夏你可真是,小孩脾性。”陆纪名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顺着韦焱,否则看起来像在敷衍,更不能说不喜欢,否则今日怕是走出帐子都难,于是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我真想不出来,你做了父亲会是什么模样。”
前世韦焱确实有过皇子和公主,但陆纪名总是刻意避开,几乎没有见过韦焱与子女们相处。
他很难想象,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皇帝,成为父亲后,会是什么样子?
是像自己父亲那样严肃古板,还是像先帝那样温柔慈爱?亦或者,依旧像现在这般没什么架子,与孩子们吵吵闹闹,比起父亲更像兄长?
“何必要想,你总会见到。”
韦焱松了手,陆纪名趁机挣脱开,把他的里衣带子系上。
韦焱也不再耽搁,换了常服,便同陆纪名出去了。
下午众人在林子里进行射猎,营地这边都空了,除了戍守的守卫和往来宫人,几乎瞧不见什么人。
韦焱先带陆纪名去了存放猎物的地方。今天是射猎开始的第一天,已经打了不少猎物,多数是鹿,许多只是伤了腿,都还是活的。
这些家伙倒不怕陆纪名,但陆纪名一靠近,也都停了进食动作,直勾勾瞧着他。陆纪名无奈地跟几头梅花鹿大眼瞪小眼。
互相盯了一会儿,鹿才看腻了似的埋头吃起草料来。
“哈哈哈哈哈哈绪平,我要笑死了。”韦焱是实没料到,陆纪名身上是真有点说法,“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几只被射下来的斑鸠和鹧鸪,更是看见陆纪名就开始扑腾。
陆纪名扶额:“算了陛下,换个地方吧。”
这些动物虽然被关着,但到底还是有野性的,韦焱也怕伤着了陆纪名,便应声带他走了。
两人到了校场,韦焱让人找了把入门级别的弓,拿给陆纪名让他试试。
“不用说,你肯定不会骑马吧?”韦焱问。就这么不讨动物喜欢的样子,估计上不了马背,就要被撂下去。
“我当然会。不是所有动物都讨厌我,一般只有鸟和一些小体型的吃草动物不太搭理我,狗还是很喜欢我的。”陆纪名说,“只不过骑马算不上精通。”
君子六艺虽说包含骑射,但科考又不考这些,陆纪名又是在明州长大,不比京里教授课业的先生齐全,骑马跟着家里叔父们一起学过些皮毛,大约知道怎么上下马。
至于射箭,陆家没人熟悉,陆纪名就完全没接触过。
这会儿阿栾还在腹中,陆纪名不敢随意碰马,韦焱更是连马靠近都不让靠近,直接把校场的马给清出去了,陆纪名只能硬着头皮跟韦焱学弓。
校场侍卫刚把弓给陆纪名呈上来,陆纪名就傻眼了,费了半天劲才堪堪拿起来。
“这弓未免太沉了……”等侍卫退下,陆纪名才小声跟韦焱嘀咕道。
“这已经是最轻的,那就算了……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的。”韦焱说。
现在他才后悔自己怎么想起来把陆纪名往校场上带,陆纪名向来好面子,怕不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果然,陆纪名摇头道:“我有分寸,快来教我。”
韦焱尽量小心,握着陆纪名的手,教他如何拿弓,如何拉弦。陆纪名在武艺上天赋平平,试了几次才勉强射上靶。
“来,这样……”韦焱身子与陆纪名紧紧贴着,把人环住,手放在陆纪名微隆的肚腹上,在他耳边指点道,“全神贯注,想着靶心,然后松手——”
陆纪名照做,极其难得的中了靶心,虽然不是正中,但好歹是在圈里。陆纪名终于心满意足,笑得眼睛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