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横出脚,挡住他去路,他的目光让庄与想到宋国那些囚禁住他的长矛,却又不同,这要禁锢他的目光是软的,是热的,绵密的缠裹,猛烈的侵袭,汗滴濡湿他后背,窒涩的潮热只想让他仰着颈来才能够呼吸。
而他在这样做的时候,那目光猛然间汹涌滚烫起来,他预感不妙地往后退去,那人却更紧密地迫近了他,他被抵在屏风上,明明没有被碰触却已经挨不住的颤栗,手指松了衣领,颈上晶莹的汗珠便顺着玉瓷一样的肌肤滑滚进深处
他的手抵在他身前欲要阻止,启唇微促着呼吸,眼睛被热潮打的湿润,看他时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引诱。
景华深深地滚动了喉咙,他无声的笑起来,他低头就能亲上他的唇,可是他什么亲密的事情也没有做。他只是抬指摸上他潮红的眼梢,那是云端朦胧的月,他的指尖滑过他的面颊和下颚,停在他黏湿的颈口,那是水中幻渺的花。
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若歌在与折风说话,庄与揪紧了他的衣裳,他看见景华恶劣的笑意,紧张的滚动了喉咙,无声的说不要。
然而下一刻,景华摸着他颈口的手扶起他的面颊,低头含住了他的颈口,舌尖舔舐而过,把那汗滴卷入口舌之中,继而向上,吻他的喉结,下巴,直到含住了他的唇舌,攻掠齿关,辗转深入
若歌见折风守在门外,又欲言又止的,又不见景华和庄与的人影,便明白了几分,先去坐了喝茶歇息。
茶过半盏,那更衣间的帘子忽然挑起,景华拉着庄与的出来,两人额上都渗着汗滴,庄与在他身后拿着帕子掩住唇,更是眼角余红不敢瞧人。
景华灌了半盏凉茶道:你们玩儿吧,我们先回了。他打口哨叫了骊骓过来,带人上马绝尘而去。
景华拥着庄与策着骊骓穿宫而行,骊骓跨过宫苑门槛,在宫殿前刹住了马蹄。
景华抱着庄与下马,牵着他进了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他掀过的帘帐都在晃动,屋里的灯烛也在这行动的风里摇曳,他把人置在榻上,弯下腰肆意亲吻。
庄与后撑着榻,腰肢弯成一把新月,扬着颈挨他的蹂躏,他吃不住这猛烈的力道,抬起一臂勾住景华的脖颈,景华便顺势将他下压,用他的掌力撑着榻,庄与撑着榻的手臂酸痛,便也抬起来,双臂圈住了他的颈,只凭腰力挺撑。
很快那吻便顺着颈侧往下,庄与的衣领被扯开,锁骨落入口齿,那人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竟开始扯他的腰带。
庄与摁住乱扯的手,躲着他的亲吻,挣扎着说道:不不能
景华便来吻住他的嘴,叫他不能说话。
但怀里人反抗越来越剧烈,景华也不好强求,含过他的舌尖,抬起脸来看着他。
庄与唇红眼润,气息不稳:坐坐起
景华捞抬着他的腰,扶着他坐起来,挪开小案,坐在他旁边,继续看他,庄与抚着胸口:我我要沐浴
好!景华脱去外衣,随意的扔到榻上,他松了颈口,把他抱起来往浴池走:我也一身的汗,我们一块儿洗!
不!不行!庄与仍是抵抗,甚至用了武艺,从他怀中挣脱着跳下来,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不能一块洗
景华站在院子里望着天反省了自己的言行。
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两人已经心意相通,他也不是没有感觉,怎么就每次他想更亲近些时,他便要十分抗拒呢?莫非真是是自己太过急色孟浪了么?
那那他一个正常男人,一个热血方刚的年轻男人,面对心悦的人,又是如此美色的人,有点儿想亲想抱想亲近的想法,难道不才是正常的么?
庄与沐浴过拭干了发出来时,廊下已经点起了灯,景华也吹够了冷风。宫侍井然有序的统筹着布置晚膳,宫人进进出出,无一点儿声音响动。
庄与走到景华身边,抬手拂去他肩上雪沫,低声道:殿下,进去用饭罢。
景华长长叹了一口气,侧脸怅然的看着他,庄与乌发垂落,垂眸时浅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吃了饭在想不迟。
景华眼睛亮了起来,惆怅一扫而空,高兴的牵着人进去用饭。但他心思在别处,哪儿有心情吃饭。
眼前的人秀色可餐,桌上的饭便食之无味。
庄与把菜夹进他碗里:殿下,别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