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窗外的风恰到好处地卷起几片残骸溜走,纪风川视线随着风走,远远朝着林家大宅的方向望去一眼。
事已至此,就让我看看吧林剔,你口中的爱和你,是否言行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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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后的周六晚,霓虹绰绰,夜色遑遑。
林剔从公司加班回家,才将车钥匙放上柜子,手机屏幕就忽地亮了下。
又是一则林必先给他发的通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只有简单的一张晚餐邀请函。
林剔下意识捏紧了手机,他知道,这是纪风川又给他找了下一个相亲对象。
上次的廖小姐他委婉拒绝,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毕竟这大概率就是纪风川的一种策略,在他摆明态度之后对方就会收手。
但很快,接二连三的相亲对象开始经由林必先的手交付到他手上,再一问,全都是纪风川牵的线。
而牵线的人却仿佛人间蒸发,除了那天傍晚他给对方打的那通电话,两人间再没了任何交集。
他低头刚要回复林必先,下一条消息却忽然冒了头。
「明天过来公司一趟」
林剔的手停住,他试探:需要带什么材料吗?
「不必,让你过来是要说和纪盛迁合作的那事,时间差不多了,纪家那边似乎要撑不住了」
林剔停在原地,屏幕暗下又亮起,他这才恍然回神,回了个好过去。
消息停滞,他又翻上去点开了邀请函。
这书面上甚至没说他要跟哪家的小姐吃饭。
林剔仔细阅读一遍,都是些无关痛痒客套话,没什么重要信息。他将文件关闭,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想来林必先也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如果他能与某一家小姐联姻,一来可以给家族带来利益,二来他也就能被捆在这声色犬马的名利场里,再也离不开林家了。
但如果离开林家……那是不是距离纪风川也会很遥远呢?
太阳穴一阵突突跳动,他索性将手机一盖,扔去了床上,自己去浴室里洗澡去了。
等吃完饭,他顶着糟乱的头发往床上一倒,眼睛沉沉闭上,脑海里纪风川的身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林剔将智能灯光调暗,那种夜间的寂静便忽然开始无声地缠上来,先是呼吸,最后就连心跳都似乎隐匿干净了。
也好的。
林剔自欺欺人地想着,这样纪风川总不至于忘了他或是烦了他。
他逐渐体会到爱本来就是疼痛的,没有痛,那就不爱了。
有时候林剔觉得上天已经如此眷顾他,让他在24岁这年以从未设想过的方式与纪风川重逢,但上天也似乎在和他开一个理所当然的玩笑,让纪风川始终不能是属于他的。
但幸好纪风川也从不属于任何人。
其实林剔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将纪风川困住,他知道纪风川是自由的。
可内心的劝慰在某些时候却似乎成为一种养料,越是压抑,那种想要将纪风川据为己有的念头就越猖狂地生长。
这是爱吗?
林剔侧了身,他睁开眼睛盯着门外,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客厅的那架透明玻璃鱼缸正安静立在那里。
他盯着鱼缸前的那一小片光影,脑海里浮现出纪风川那时伸手撑在他耳侧的场景。
“林剔,给我点甜头尝尝么。”
他猛然闭上眼睛,呼吸不稳地喘了口气。
渴求,占有、欲念、身不由己、欢愉与痛苦。
是爱吗?
是的,这是爱啊。他明明再清楚不过了。
第43章 华黎
“林小友,好久不见。”
林剔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纪盛迁已经坐在了里面,林必先还没到场。
对方露出个笑容,看上去态度颇为友善。
“嗯。”林剔依旧是淡淡地点头,“好久不见。”算是周全了礼数。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林必先后脚就跟了上来,等他落座,本次秘密会谈便拉开了序幕。
“最近纪家如何?”林必先看向纪盛迁,“我听说……纪风川准备兜售股份?”
纪盛迁点点头,“确有此事,我已经向他联系的银行确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