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却见纪风川忽然抬手,林剔一愣,他不明所以,对方却已经握拳朝着他的面门挥来。
林剔在这瞬间大脑全然空白,他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纪风川的拳头就已经重重挨在了墙上,拳风擦着林剔的鬓边划过去,一厘米的距离,却仿佛已经贴着皮肤剌了一串火花,灼的人发痛。
林剔的后背都有点麻,他看着纪风川,眼里有一瞬即逝的惊愕。这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他的心里略微忪怔,动作间僵住,没了反应。
但很快他想起了宁贺云说的那件事,林剔心里一下落了底,沉沉坠下去。这下他明白过来,对方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你做的吗?”
果不其然,纪风川开口就直指重点。他的语气还算平稳,忽略那只耳侧的拳头,根本看不出他或许在气头上。
林剔没有说话。
“我这里收到了证据。”纪风川的嗓音好像有些干涩,话说到一半还停顿了下。
林剔摸不准纪风川当下的想法,如果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那么难道对方问的不该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证据充足吗?”林剔选择开门见山。
“……”纪风川没有明说,但沉默就是默认,林剔想着宁贺云上次同他说的那些,如果这些都被安上了他的名头,那确实是无可抵赖的充足证据了。
“那我也没什么可狡辩的了。”林剔如此回答道,他的态度消极得十分明显,以至于纪风川在第一时间看向他,神情中带着复杂。
纪风川看向林剔的眼睛,这双透彻的灰绿色眼睛,明明应该是很好懂的一双眼睛才对,又为什么他从来都猜不准林剔的想法和情绪呢?
林剔说的是真话吗?如果是真话,那么此前他对他诉说的一切情话和承诺,都全然是骗局中的一环吗?资金链断裂之后,林剔的目的还没达成吗?对方究竟还想从他这里拿走什么呢?
纪风川在这个问题上想了很久,他一边怀疑林剔,一边怀疑自己,他想起他和林剔的过去,想起在雪国的小巷里,林剔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他也好像不记得了,只能想起反应过来后,他人已经坐到了车里,对着茫然的夜色抽了一夜的烟。
这些天他辗转难眠,他试问自己,如果这么做的对象换成宁贺云,他还会如此犹疑不定吗?
好像不会,这好像是不同的。
“你为什么……”他看着林剔欲言又止,这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将林剔禁锢起来,狠狠咬上去,他想逼问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又为什么看上去是如此冷静。
“那你先前说的话呢。”纪风川的声音低下去,他好像没有办法把话换成疑问句,他好像不太敢问林剔。
林剔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无奈,又像是认输,他最终还是说:“那些都是真的。”
“那你做了这件事吗?”纪风川不信邪一般又问了一遍。
“嗯。”林剔依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不知道是不是林剔的错觉,纪风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抖,他弄不明白对方情绪显得激动的原因,毕竟他自认为在纪风川的心里也并没有重要到如此地步。
他对纪风川来说,理应不过只是生命中众多林先生的其中一个,如此而已。
纪风川的拳头却一瞬收紧了,这让关节发红的地方充血得更加厉害,林剔的余光瞥去一眼,他觉得自己耳侧的这只拳头,今晚上总有那么一秒会重重击打在自己的脸上。
纪风川的嘴唇紧抿起来,他看着林剔,眼神有些许的陌生,“原来你也是一样的……”
林剔清晰地听见了对方沉重的喘息,好像是从胸腔间硬生生被挤压出来的一般,宛如老旧风箱的呕哑嘲哳。
“我知道了,林剔。”
纪风川低头,让情绪冷静了一会儿,他的手垂落下来,自己退到了正常社交的距离,他的目光里透出种沉寂的冷意,这是林剔不曾见过的神情。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属实的话,那我认为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或许你可以回去冷静地分析和思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