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贝茜挖了一勺西柚冰,笑得眉飞色舞,
“最讨厌的人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一想到宋言祯以后再也不会出来烦我,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好吗!”
日日围着她转的小跟班们,个个都清楚她跟宋言祯不对付,为了讨她欢心,自然是要挑好听的说。
于是另一个瘦猴男生说:“就是,他宋家是知名的医学世家,家里很多长辈又涉商涉政的,谁知道这比赛成绩干不干净。”
男生越说越没了谱,“说不定是家里给他走了什么别的门路……”
“喂,嘴巴放干净点。”不料贝茜竟在这时冷了脸。
她下意识就皱眉反驳,“宋言祯的成绩常年第一是事实,这种国际赛事的含金量更不可能造假。”
“再说以他那种傲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臭脾气,也绝对不屑靠家里。”
贝茜是很讨厌宋言祯没错,但向来很光明正大。
她拎着勺子敲在桌面,警告他:“你不要造这么没谱的谣,我很看不上知道吗?我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他……”
尤其是她的跟班,传出去指不定让宋言祯怎么鄙视她呢。
话音悬而未落,越说越小,她隐约惊觉头顶蓦然有阴影笼罩下来。
贝茜不自觉僵滞了下身子,再望向对面的男生女生,个个面色堂皇恐惧,仿佛遇到什么骇人的怪物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下一秒,几个人仓皇起身,匆匆跟贝茜打个招呼就纷纷狼狈逃窜。
贝茜猛然转头,望见宋言祯正单手插兜站在自己身后。
那大概是印象中宋言祯最后一次穿校服,蓝白底调,却和所有人的青葱稚气背道而驰。
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自觉问:“你怎么……”
话却再次被截断。
“少议论我的事。”少年冷眸凝她,语调薄凉得不近人情。
他撂下话,转身就要离开。
“宋言祯,你给我站住!”
“什么意思,在这跟我拽什么二五八万的?”
贝茜当然气不过,站起来冲上去一把就拽住他,抬高声音质问他,“我刚才可是在帮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我?!”
然而,少年只是单手插兜,微低下颌懒恹睨着她。
良久,他倏地轻蔑笑了声,薄唇微翕:
“这么多人围着你,我的态度对你来说,很重要?”
……
贝茜瞬间睁开眼,整个人从回忆中一下子被气醒过来。
气火噌然冲上头,她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转头想找那个在梦里惹她恼火的男人大骂发泄,却一时间没找到人。
在她掏出手机准备给宋言祯打电话之际——
“你好。”这时,一个看起来相当成熟的男人缓步迈入棚内。
对方将手中一捧咖色玫瑰递给她,随即拿出手机,温声有礼地问: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么?”
与此同一瞬,刚刚带小顺放完风筝的宋言祯单手抱着孩子走进来,好巧不巧地亲眼目睹陌生男人闯进他的领地,手捧玫瑰……
——正在搭讪他青梅竹马、年轻美艳的妻子。
第69章 受伤
穹顶天幕内,满室静默。
宋言祯极慢地转动瞳眸,眼底波澜骤生。
他咬肌绷紧到极点,冷白皮的肤色或许因尚未发泄的妒火而微染薄红,胸腔一瞬起伏剧烈,呼吸被疯涨的嫉恨情绪煽动得粗沉。
连被他抱在怀中的小顺都感觉到异样,看了看对面的妈咪和陌生的叔叔,他歪过小脑袋,语气懵懂地问:
“爸爸,跟妈咪说话的那个叔叔是谁?”
童言无忌,但童言有时无比刺耳。
刺耳到宋言祯想纵火杀人的心都有。想一把火将男人手里那捧玫瑰烧个稀烂,把他人也就地火化成灰。
不,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今天死一个,明天还有一群肮脏下贱的物种。
这些人总是在觊觎他的贝贝。
可这不怪贝贝,他知道的。
贝贝能有什么错呢?
她是那么的天真单纯,她的情感那样盛大而丰沛,她的灵魂如此灵动又热情,她的一颗心这般纯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