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握你手了,我很不爽。”
斥足无赖、委屈和强烈占有欲的一句诉说。
虽然有些不着调。
但总还是有进步的。
至少他现在不是在暗地里阴湿发疯,而是会说出来,不爽就是不爽,吃醋就是吃醋,会把心里想法直接说给她听,也会把情绪明了地剖白给她看。
是这样吗?
他真的会这样吗。
当然不。
一切贝茜所看到的听到的,不过都是宋言祯想让她接收到这样的信息,让她安心才有意展露出来的而已。
“那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老公?”贝茜还是更担心他的手,看起来伤口不浅,只能嘴上先把人安抚住。
于是她伸手拽下他的衣领,把人扯低一点,红唇亲吻上他冰冷的耳根,说:“大不了今晚让你挑战衣,这样会让你开心了吗?”
会,但不完全会。
如果要让他完全开心,应该是把贝贝关起来,亲手帮她穿上战衣,再亲手撕碎那些碍事的薄布。
宋言祯在这时稀微放缓漠然冷郁的神色,低眸注视着妻子,良久,他饶有兴致地扯起嘴角,隐约轻嗤一笑:“只是挑选,怎么够?”
毕竟在这方面,宋言祯从不肯亏待自己。
贝茜被他这句反问,被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弄得心尖一跳。
她强作镇定,指尖戳了戳他胸膛:“那你还想怎样?宋言祯,说好的我们要进步呢?”
“是进步了。”宋言祯抓住她手指裹进掌心,轻松就让她抽不出手来。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爽。也告诉你……”
他抬起眼,视线沉沉地锁住她,“我想对你做得更过分,贝贝。”
他忽然牵起她的手,用没受伤的那只干净手,带着她,轻轻滑过自己胸肌偏左。
“这里,”他的声音愈发低缓,化为气音,“最不爽”
贝茜指尖下的肌肤温热,搏跳有力。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了刚才外露的委屈无赖,变成了一片深朔幽暗。
忽然意识到,所谓的“说出来”,可能只是他把冰山挪了个角度,水面下的部分依旧是庞大幽暗的本质。
“那你想怎么样?”她声音不自觉弱了些。
宋言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灌进去:“今晚的战衣,我来挑,我来穿,我来撕,才爽。”
他顿了顿,补充,“或者,贝贝不喜欢我这样,可以直接不穿。”
最后两个字,像绒毛搔刮过听觉神经。贝茜耳根飞速烧红,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后腰。
手心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蹭在她腰上。
贝茜又气又羞,还有点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掌控模样激起好胜心:“宋言祯!你……”
“我怎么了?”他稍稍退开一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绯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睛,
“我在跟你商量,贝贝。”
他刻意放缓腔调,抒发一种戏谑的,奇妙的,危险的,缱绻温柔。
贝茜瞪着他,一时语塞。这是商量?这分明是通知!
是裹着糖味儿的腥甜强制。
可她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还是从前那个阴湿的宋言祯,根本不会多此一举说这些,直接把她带回家,用行动压迫才是他的风格。
他现在这样别扭着自己的性格……算是笨拙的坦诚…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扳回一城:“好。你帮我挑,你帮我穿,或者……随你过火。”
她故意学着他慢悠悠的语气,“但前提是,你的战衣,也要由我来挑。”
第70章 医生
宋言祯忍不住发笑。
怎么办啊,他的贝贝还是这么可爱。
还好他们复婚了。
不然这么可爱的贝贝遗落在外,或是落在别人手里,他都是会疯的。
“既然贝贝这么乖,老公也应该听你的,对么?”分明是妥协的话,却被宋言祯说得这样循循善诱。
“当然要听我的话了!”心思单纯的大小姐想都没想就往坑里面跳,还自认为很有气势,
“但是你的手受伤了,现在,立刻,马上处理伤口。否则一切免谈。”
宋言祯看着女人耳尖通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深处的湿冷郁气终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