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只是陆泽的缺席,就让陆家的态度有些暧昧。
陆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堵陆父接下来的追问:“…至于合作的项目,有我下属处理,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陆父:“…无所谓?”
看着他那副散漫的样子,陆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来,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父沉声道:“陆泽,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方的助理了?”
陆泽冷哼了一声:“是,怎么了?”
陆泽:“爸,你让我和苏念安结婚,好,我结了,然后你们又把方宜可赶走了,你和我说过吗?”
陆父狠狠一拍桌子:“一个助理而已,你换一个不行?”
陆父:“你连会都不开了,公司不要了,你到处打电话找他,现在还追过去,陆泽,你丢不丢人?”
陆泽倒是不觉得丢人,他只是意外。
他也想弄明白,方宜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忘不了离不开,只想见到方宜可,哪怕方宜可还会骂他赶他走…
就连现在也一样,他只是想到方宜可还和那个容叙在一起,他们单独坐在车上,又会聊什么说什么,他就想立刻过去,强行把方宜可带回来。
可他那样做了…方宜可肯定会生气。
他好想方宜可,他脑子里都是方宜可,他真想把方宜可抓回家,不见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方宜可讨厌他,那他就该带着更多诚意去找方宜可。
做生意也是嘛,想要合作,也得先付出点代价。
想到他的诚意,陆泽笑了一声:“…还好,我找到他了。”
陆父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太丢人了!
陆父以为他已经尽量理解陆泽,陆泽喜欢男人,好,那他也不强迫他传宗接代,可现在,陆泽就为了一个助理…大张旗鼓的找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那个方宜可有什么…
陆泽:“…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们赶走他。”
…还有以后?!
陆父几乎怒不可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那只手悬在半空,带着风声,下一秒就要扇下来。
陆泽却不闪不避,只是和父亲对视着:“想打我吗?好,那你就再找个继承人吧。”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一向听话,也最像他,工作能力强,也有眼光,知人善任,公司交给他,他就能安心退休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呢?陆泽却要放弃继承公司?就为了一个助理?
陆父气急败坏,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打不下去。
陆泽缓缓把父亲的手压下去:“哦,你也找不到了。”
陆泽抱着手,语气带着点志在必得的自信,他道:“陆奈什么都不会,别的人你也不放心,你只有我。”
陆泽:“…你也只能有我,公司里一大半都是我的人,公司现在的决策人只有我,你说话没那么管用了,我走了,陆氏也完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击中要害的苍白。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泽摇头:“不干什么,说完了吗?我还有点事,我明天会去公司的。”
陆泽走去楼梯,上到一半,他又回过头:“对了,我要搬出去住。”
陆泽在房间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整理抽屉的时候,陆泽翻出了张照片,是当年他上大学没多久,回高中演讲时的照片。
他关于高中时期的记忆不多,他白天上学,晚上还有他爸安排的各种商业的课程,偶尔还要参加社交活动,听其他人来吹捧他这个陆家大少爷。
这种照片要多少有多少,陆泽本想随手扔到一边,可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陆泽的手指在照片上滑过,停在了照片的角落。
虽然只是侧脸,但陆泽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方宜可吗?
早在方宜可进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方宜可是他学弟,但方宜可入学时他已经毕业了,两人在学校里毫无交集。
原来…他们见过?
那天的事陆泽早没印象了,只记得人很多,他快烦死了,就想找个空教室躲躲,然后…和一个男生聊了一会,那男生说的话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