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汗了,擦擦吧,我来抱她一会儿。”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罪魁祸首”。
“嗯,”林佳树没拒绝,眼前的男人气质不菲,想来是齐思远和程暄明的同类人,林佳树低头问照照:“让旁边的叔叔抱一会儿好不好?”
程照看了眼郑确,小眉头拧紧了一些,看到林佳树额头的汗珠,她抿着嘴巴,懂事地点了点头,向郑确伸出手,“郑叔叔抱……”
怀里的“小火炉”离开,林佳树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用纸巾沾着额头和滑落到脖子上的汗珠,小心地闻了闻衣领,确认没有不好的味道才松了口气。
“我叫郑确,关耳郑,确实的确,你是……”
林佳树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伸出手,“我叫林佳树,是齐思远的朋友,也是照照的幼儿园老师。”
看郑确俩手抱着孩子,林佳树迅速收回了手,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是朋友?好像没怎么听他跟我们提起过你。”
郑确这话没别的意思,但一口一个“你们”“我们”的,林佳树听着实在有点别扭。
他心想你说你们是发小,上次商量订婚的聚餐怎么没见你参加。
林佳树当然不可能直接怼郑确,他扯了扯有些皱了的西装外套一角,替自己说话:“我和齐思远是他高中辍学的时候认识的。”
齐思远高中因为父亲再婚发脾气大闹婚礼现场后辍学去打工,这事儿在发小圈子里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后来齐思远自己也嫌丢人,很少跟别人再提起。
郑确听懂了林佳树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你刚才手法很娴熟,专业出身?”
林佳树点头,“嗯。”如果技校也算专业出身的话。
总之这次是林佳树帮忙解了围,郑确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郑确看林佳树身上的衣服因为抱程照弄得皱皱巴巴的,他让司机调了个头,一行人来到附近商圈的西装店。
现做是来不及了,只能找尽量合身的。
林佳树被一群人拉进试衣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转头看郑确,张张嘴想拒绝,却看到郑确对他打了个“快去”的手势。
量尺寸,挑布料,找衣服,试衣服,造型师顺便帮林佳树抓了抓头发,半小时后一个崭新的林佳树出现在了郑确面前。
郑确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抵着下巴,歪头看了看,觉得眼前的小老师还有几分姿色,要是个头再高点,也算得上当下流行的那种又甜又野小网红。
“你觉得怎么样,你老师好不好看?”郑确蹲下身问坐在椅子上玩娃娃的程照。
程照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粘在林佳树身上挪不开。
郑确也有点挪不开眼——除了这张五官端正、英气与俊朗并存的脸,脖子上那颗小黑痣和被合身西装勾勒出的窄腰也有种恰到好处的韵味——郑确觉得这小老师越看越有味道。
“刷卡。”
“郑先生,这不合适。”
林佳树走过去阻拦,被郑确拦住了,“你帮了我的忙,长得又好看,我乐意给你花钱。”
林佳树怔了怔,不仅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说这种话,还因为他从郑确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其他深藏的暗示。
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可齐思远的朋友们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在沉默的一瞬间,林佳树甚至在为郑确的冒犯寻找借口。
郑确以为自己的暗示给的足够了,他掏出手机向林佳树要微信。
林佳树迟疑了片刻,但想到眼前这人是齐思远和程先生的朋友,又给自己买了这么贵的西装,他还是拿出了手机。
加好微信,郑确没来得及跟林佳树说话,程暄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们怎么还没到,时不时没接到人。
“接到了接到了,马上就到。”郑确看了林佳树一眼,挂断了电话。
“衣服送你了,就当交个朋友。”郑确不确定林佳树的性取向,他是弯的,但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不可能的直男身上,所以决定先试探一下。
林佳树在郑确接电话的时候偷瞄了一眼账单,他又低头看了看衣服,不知道这一身哪里值五位数。
“谢谢郑先生,但是这身衣服实在太贵了,我真的不能收。”林佳树说这话时脑子里计算着自己那几张卡里的存款,想努力凑齐衣服的钱。
郑确以为林佳树欲擒故纵装小白花,这种人他见多了,他笑了,“什么贵不贵的,一套西装而已,给你就收了,不用还。”你也还不起。
林佳树不知道郑确的心声,正想着怎么回答,又听郑确说:“下个月齐思远结婚你会参加吧?”
林佳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