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听到其他人在茶水间闲聊,林佳树才知道她们竟然有两个亲生女儿。
林佳树本和两人没什么交际,直到一天周末,秦彩,也就是同性情侣中年纪稍大的那位带着两个女儿来上班。
大女儿小名叫土豆,已经上小学,很爱说话,抱着芭比娃娃在小妈妈的工位上和来逗她的阿姨姐姐们玩得起劲。小女儿叫番茄,是个性格胆小的女孩,一手抱着布娃娃,另一只手捏着妈妈的衣服下摆,黝黑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找不到两个妈妈,小番茄的眼泪就唰地流了下来,哭声响彻整个楼层。
甚至向上传到了程暄明的办公室。
“早知道带照照来了,还能有个玩伴。”向门外看了一眼,程暄明无可奈何地说。
林佳树去营销部送文件,路上遇到了泪眼汪汪、撅着嘴巴的小番茄,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得有些面熟。
正巧他衣兜里有两颗周五在幼儿园没发完的棒棒糖,他在小番茄面前单膝蹲下,平视小姑娘,展开手心里的糖,问想不想要。
上幼儿园的孩子几乎都抵抗不了糖果的诱惑,但她又担心眼前的陌生男人是坏人,眼睛盯着糖果,头轻轻摇了摇。
“没关系,这是林老,林叔叔觉得你可爱送给你的,拿着吧。”林佳树歪头观察女孩的小表情。
女孩没说要还是不要,转身哒哒哒跑走,回来时拉着秦彩的手。
“说了让你自己玩一会儿,妈妈要忙工作……”她抬头看到林佳树和他手里的棒棒糖,立刻懂了女儿的意思,向林佳树打招呼,“小林。”
“彩姐,”林佳树点点头回应她,“路过正好看到小番茄在哭,有点担心,就打算把棒棒糖给她,没想到她竟然把你拉过来了。”
秦彩闻言,用额头蹭了蹭女儿,语气宠溺:“小馋猫儿,自己想吃糖拿着就行了,还非叫我过来。”
她接过棒棒糖,递给女儿,问她被别人送了东西应该说什么。
“谢、谢谢林叔叔。”女孩奶声奶气的道谢。
林佳树趁机捏了一把女孩糯米糍般的小脸,“不客气。”
秦彩还有工作要忙,她身后传来催促的声音,林佳树叫住她,“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她送到楼上,我工作不是很多,可以帮你照顾她。”
秦彩和林佳树的交流不是很多,最近一次还是一周前上班时林佳树帮她撑了一下门,她不太理解林佳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自己施以援手。
秦彩婉拒了林佳树的好意,还是向他表达了感谢。
有东西占着嘴巴,哭声果然没再传上来,大家都清静了不少。
因为两颗棒棒糖,林佳树和那对同性情侣的关系被拉进了一些,偶尔在茶水间遇到,会先聊几句,关系倒也融洽。
之后一周,林佳树又拜托李梦去查看了伯父的情况。
李梦在傍晚打来了消息:“……我回家才敢给你打电话,我去问情况的时候偶遇了你伯母,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眼,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
伯母是个心思缜密,谨慎小心的女人,当年就是她谋划了伯父唱黑脸,她唱白脸的一出好戏,成功以抚养林佳树的名义拿到了赔偿款,又以去南方打工,不好带林佳树为由将他丢给了爷爷。
林佳树想到这儿脸色很差。
没查到也没关系,林佳树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移植的,他脾气再好,也不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结束和李梦的联络,伯母那边果然来了电话试探,最后她问林佳树有没有接到警方的电话。
林佳树压根没想到她问这个,摇头,想到她看不到,补充:“没有,警方那边为什么会打电话?”
“听说当年的肇事者找到了,好像是犯了别的事被抓住,现在关在b市。”
林佳树闻言从座位上噌地站起身,来到走廊里追问伯母更详细的情况,她却说她也不是很清楚,熟人那边也没消息,要等警方告诉她后再转达。
林佳树对伯母的话是不敢全信的,他先怀疑的一点就是办案警方那边当年留的是他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找到嫌疑人第一时间通知的竟然是大伯一家,这不正常。
或许伯父伯母都已经不记得,林佳树可是将警方和医院要求留下家属电话时,伯父伯母以要长居广城不方便回来为由,断然拒绝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警方有线索了,怎么也不可能先联系他们。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疯长。
林佳树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搜了搜跟自己情况相当的事件,发现为了方便联络,负责某个案件的警方通常只会联系固定的一个家属,当然也不排除警方是从档案里调出了大伯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