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简单,有些甚至不用拔剑,华景泄出些剑气就将它们吓散了。
时栎处理完一家便自动传往下一家,解决得越多,越发现问题。
这些对他们来说动动手指就能灭除的小妖鬼,却搞得各户人家夜里难入睡,孩子不停哭,作为普通人,他们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应对星界自然生出的妖鬼。
时栎知道这些小鬼的可怕之处,即便是他,在少年没有修为时,也常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没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清完了各自负责的部分。
天地法则规定,接取悬赏者可以邀人帮忙,将对方传送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薛准通过手上一个悬赏,将他邀到村落的一户人家中,这家半夜还亮着灯,空间很大,外面看明明是私宅,内部却装修得像客栈,里面坐了不少喝水休憩的人。
山聆歌与叶屏已经在了,见到他俩,山聆歌招招手,这里!
薛准解释道:这儿是其中一位中间人的家,大家处理完悬赏后,会来这里歇脚,也能认识些志同道合的人,日后一起合作。
薛准习惯一离开门派就换私服,时栎却常穿门派服,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了,他的银袍银剑实在惹眼。
一对夫妻出来感谢大家,每桌上了些简单的茶点。
隔壁有桌人在叹。
我这月都熬第十个通宵了。
我第十二个了。
老这样也不是事儿啊,这些小鬼没完,不敢去大宗门侵扰,就只能来村子里,我想教他们一点儿抵御妖鬼的法术吧,根本学不会。
当然学不会了,你当凡人的时候学得会法术啊?
另一桌有人应声,可不是吗,我还试过给每家大门打上抵御妖鬼的法印,可法印消得太快了,而且家里每天人来人往的,把法力全搞散了,隔几天就得来补一回,这跟接了悬赏到处跑也没区别,不能一劳永逸。
山聆歌道:我之前就在想,大家来自七界不同门派,能不能呼吁自家宗门,偶尔派出弟子照看一下本界下的村落,这样工作量分散开,大家离得近也方便这可行吗?
邻桌人嗤笑了声,妹妹,太年轻,要真有你想得那么好,咱几个还犯得着在这儿熬吗?
就是,你以为各地传送树为什么设限,没有通行证不能过?各主城巴不得跟村落撇清关系,他们不想让村里人到主城,宗门更不可能往村里派弟子。
一人悠悠道:所谓主城村落,天上凡间,云泥之别,那位玄清门的上仙,你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凝到时栎身上。
在场都是修者,通俗点说就是有了法力的人,非神非仙,他这么说,完全是在寒碜时栎这个大宗门的修士。
薛准拍桌子起身,时栎按下她,淡声道:是啊,上仙下凡普度众生,还不感恩戴德?
你!
出声这人似乎盯他很久了,此刻一点就燃,提起兵器便要攻他。
下一瞬,整个人猛地站直,丢下兵器,原地翩翩起舞。
有眼尖者瞧见他后脑贴了张明黄色符纸,符上画了个跳舞的小人儿,时栎指间夹着一张同款黄符,纸上泛着浅淡灵光。
薛准看见这符,想到什么,眼睛猛地变亮,清清嗓,高声道:这位大哥出言不逊冒犯我师兄,你现在道歉就罢了,不然我师兄让你跳一辈子舞!
那人不屑哼声,一张符而已,过会儿便失效了,他还能一辈子跟着我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身上那不是一般的符,上面打着阵法,能千里之外随时驱动,只要我师兄还有灵,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这符的功效都不会消失!
这
一个脑子活泛大汉的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拽着凳子来他们这桌,看着时栎手中符纸惊讶道:真有这种符?
时栎松手,指间那张符飘到他手上,他试着往上面打了个抵御妖鬼的法印,下一瞬便感应到自己的灵力与符上阵法相通。
我去!
这下越来越多的人坐过来,翩翩起舞那人都迈着舞步凑了过来。
这符是应蓬莱送给他们玩的,薛准身上也有几张,众人纷纷询问从哪儿得这种符,她道:我得去问一个朋友,这是她独创。
太好了,若能量产,咱们一人分点法力过去,那些小妖鬼便掀不起风浪了!
你速问,咱们给村里各户都用上,区区小法印,我一人负担几个村的符不在话下!
跳舞那人蹦蹦跳跳来时栎面前转了几圈,一人笑道:他知道错了,上仙,你放过他吧,他给你磕头认罪。
时栎收了他背后的符,那人头晕又腿软,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