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澈笑,我们这儿这么偏僻,又不邻膳食坊和谁的住处,封师兄怎么会从这儿路过?
他一笑,封朔目光便落到他唇上,时澈立时放平唇角。
我来是想打探一件事,恰好师弟你在,省得我去找你了。
找我?
韩休,你认识吗?
那是谁。
封朔把画像举到他面前,这个人。
画像怼脸,时澈下意识后退一步,又站定,淡定道:不认识,不是我们同门吧,没见过这个人。
封朔勾唇,注视他面具下的眼,朝他走近一步,师弟若说认识,我还对你少些怀疑,这个韩休曾冒犯你,被你在濯剑池揍过,你为何说不认识他?
这么一说时澈凝眉,我确实有点印象,不过我在濯剑池不止揍过这一个人,我这人不记仇,报完就忘,你突然问,我肯定想不起来,有什么好怀疑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时栎很像。
为什么突然提我表哥?
封朔又逼近一步,时澈皱眉,后退,你太近了,封师兄,我不喜欢跟人这么近。
面具可以摘吗?
我从小戴的,焊在脸上了。时澈给他示范,摘不下。
没有摘不下的面具,是你不愿摘。
有区别吗?反正都摘不了。
封朔收起画像,这个韩休是千秋剑尊的弟子,他失踪了,失踪时间恰好是被你揍完后没多久。
那也怪不到我身上啊。
你有嫌疑,按理,我该把你交给千秋剑尊审问。
时澈有点怕了,语气稍急,都说了不关我事!我是揍过他,那是他先嘴贱,我后来都没见过他。
别怕,封朔道,这个弟子没那么重要,你的嫌疑也很小,只要我不说,千秋剑尊不会知道。
那就是有条件呗,时澈霎时懂了,哼一声,说吧封师兄,我能为你做什么,要我摘了面具给你看脸吗?
不,封朔抬手,指尖从他面具上滑过,不要摘。
这样最像。
时澈偏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把我的事告诉千秋剑尊?
封朔的手抚摸他肩上星镖,我很欣赏你,既然你每夜加练,场上没有其他人,我可为你单独指导,我的剑术会让你满意。
时澈握紧腰间剑柄,忍住喉间那股作呕的冲动,行。
今天太晚了,封朔与他约定明晚还在这里见,转身离去。
时澈面无表情,把被他摸过的饰物全部摘下来攥碎在掌心,估摸着他走远了,启步跟上。
不同于封朔那一塌糊涂的追踪术,时澈要隐藏气息,玄清门中没人能察觉到。
封朔去找贺千秋汇报,言明近日查探到的消息,一句也没提时澈的名。
贺千秋却对他提到的韩休曾多次出言冒犯俞剑尊格外关注,问他有没有查俞剑尊门下的人。
封朔答:简单查过,都没有嫌疑,何况俞剑尊师门平日也不生事
贺千秋沉声打断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简单查不够,需得针对他师门细查,你多带几人,明日开始。
封朔犹豫,这样查,必被俞剑尊察觉,他若知道您怀疑他,恐怕
在他看来,为这样一个弟子,毁坏两位剑尊间的关系,一点都不值得。
贺千秋蹙眉,封朔走近他,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两人太近,悄悄话的声音极小,时澈隐在外面尽力去听,也只依稀听见封朔最后一句,惹恼了他,对您没有好处。
贺千秋深出一口气,松口,那就再简单查探,不必太细,不要惊扰俞剑尊。
又说:还是你一人,别声张。
是。